绝的弧线,瞬间消失在悬崖之下。
等林扬带着家人气喘吁吁赶到悬崖边时,崖边空空如也,只剩下地上凌乱的脚印。
林扬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冰凉,一股巨大的绝望席卷了他。他疯了一般,带着村民顺着山路往崖下搜寻,一刻不敢停歇。
整整几个时辰之后,村民才在崖底的乱石堆里,找到了亲一周冰冷的身躯。
浑身被乱石划得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衣衫,早已没了半点气息,双目紧闭,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平静。那张沾满泪渍、写着诀别话语的纸条,被轻轻放在他的身侧,墨迹被泪水晕开,触目惊心。
林扬跪在地上,看着年轻的身躯,悲痛欲绝,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事已至此,再多的悲痛也无法挽回。林扬强忍着巨大的悲伤,用手机拍下了现场视频:画面里,亲一周静静躺在乱石之上,面色惨白,神情安详,身旁平整放着那张泪痕斑斑的诀别纸条,字迹模糊却字字刺心。他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将这一幕,传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亲狗与沟艳艳。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黄河岸边,正是麦收最繁忙的时节。
轰鸣的收割机在麦田里来回穿梭,轰隆隆的机器声响彻四野,震耳欲聋,黄河的河水在不远处滚滚东流,翻涌着浑浊的浪花。
亲狗和沟艳艳正坐在收割机上,跟着机器在麦田里来回收割,忙碌不堪。机器的噪音太大,手机的铃声被彻底淹没,视频通话的提示响了一遍又一遍,两人始终没有察觉。
夕阳一点点西沉,天色由亮转暗,天边染上了一层昏黄的暮色,黄河岸边的风,渐渐带上了一丝凉意。
直到天色快要彻底黑下来,收割机暂时停下休整,轰鸣声渐渐停歇,嘈杂的环境终于安静了几分。
沟艳艳这才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林扬发来的视频通话记录,还有几条未接消息。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连忙点开视频接通。
屏幕亮起,沉重压抑的画面瞬间扑入眼帘。
画面中央,亲一周一动不动静静躺在冰冷的乱石之上,脸色灰白,毫无生气,满身伤痕血迹;他的手边,平整摆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墨迹晕染,那句诀别话语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一字一句,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亲狗和沟艳艳的耳边:
“叔,婶,不好了……一周他,他跟着一花去了……他坠崖了,人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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