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方干啥?”亲四随口追问,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味。
王博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两个孩子都在南方做生意,做得大、摊子大、人手不够,她过去帮忙打理家事,常年待在南方,不习惯回来。”
提起儿女,王博原眼底终于多了几分真心的自豪。
“我闺女早些年就在南方做外卖连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分店开了几十家,生意红火得很。我儿子跟着他姐姐一起干,姐弟俩齐心协力,越做越大,家里的一切,都是孩子们自己打拼出来的。”
这话一出,亲四心里的嫉妒更甚了。
儿女出息、家业兴旺、家境富贵、晚年安稳。
对比自己家里,儿孙虽也挣钱,可家风败坏、人心不齐、代代作恶、名声恶臭,家里常年鸡飞狗跳、是非不断,和人家这安稳富贵、体面清白的日子,根本没法比。
亲四心里酸溜溜的,嘴上依旧大大咧咧夸赞。
“厉害!真厉害!还是你会教孩子!儿女这么争气,做生意赚大钱,你这辈子算是熬出头了,享清福了!”
王博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我老了,帮不上啥忙,也不爱南方那边的气候,待不惯,就一个人留在老家守着房子,清闲自在。”
两人坐着寒暄,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这些年的光景、这些年的变化。
亲四全程毫无顾忌,旧事新事随意扯、随口聊,心态坦荡粗野,压根不记得当年的龌龊旧事,不觉得自己亏欠眼前人分毫。
在他心里,当年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王博为了挣钱默许,李梅当年自愿相好,王娟自愿跟着自己,一切都是过去的小事,不值一提。
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毁了别人的夫妻情分、毁了别人的妹妹一生、践踏了别人一辈子的尊严。
可王博,字字句句听在耳里,句句都是刺、句句都是伤。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腿脚半残疾,依旧这般粗野放肆、毫无愧疚、毫无廉耻,心里积压几十年的憋屈,一点点往上翻涌。
他端着茶杯,手指微微收紧,心底冷笑。
你倒是活得潇洒。
占我妻子、戏我小妹、辱我家门、踩我尊严。
我当年忍辱负重、低头哈腰、咽下所有屈辱,硬生生熬到儿女出息、家业翻身。
如今你老了、残了、落魄了,反倒心安理得上门做客,夸我富贵、羡我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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