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丫在小学撒泼打滚、脏话漫天讹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个时辰就炸回了他家老宅。
院里本来安安静静,只有亲一周坐在小板凳上安安静静看书,眉目清宁,不染尘埃。
下一秒,院门口脚步声大乱、骂声炸响。
跑腿报信的村里小孩扯着嗓子大喊:“亲爷爷!不好了!二丫姐在学校摔烂脸、摔断手!虎叔两口子在学校闹疯了!要告老师、要学校赔钱!”
话音落地,整个家,瞬间全员炸锅。
亲四手里烟袋锅子狠狠往石桌上一拍,火星四溅,满脸戾气横生。
“妈的!真是反了天!”
“我家人,在学校受委屈?娃摔成那样,学校一句轻飘飘意外就想揭过去?做梦!”
老爷子这辈子横行乡里、霸道惯了,一辈子靠闹、靠狠、靠不要脸占尽便宜,最懂乡下这套闹事拿捏人的门道。
他太清楚了——老实人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读书人最怕名声臭、最怕处分、最怕丢编制。
林晚一家三代斯文、胆小、顾脸面、守规矩,就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沟艳艳立马从墙边站起来,眉眼妖刁,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阴阳怪气开口,字字算计、句句歹毒。
“我就说那年轻老师看着软乎乎的,没半点血性,果然好欺负。”
“小孩子课间跑跳摔一下,本来屁大点事,谁家娃小时候没磕过碰过?”
“可偏偏赶上天刮大风、网线吹断、监控黑屏!老天都给咱家送拿捏人的把柄!”
“无凭无据,死无对证!咱们一口咬死是老师看护不力、玩忽职守,谁能辩驳?谁能作证?”
她心思最精、最阴、最会借势讹人,瞬间就把整件事的拿捏之道看得透透彻彻。
一旁的亲狗听不懂什么算计、什么把柄、什么拿捏。
他只听见“侄女受伤、学校欺负自家人”,立马红了脸,眼神里翻出骨子里的邪性,粗鄙浑浊:
“学校坏……老师坏……欺负咱家人……去闹……赔钱……”
他平日里龌龊下流、偷外村妇人、乱花钱瞎讨好外人,可唯独家族抱团、自家吃亏的时候,凶性立马被点燃,蠢恶蛮横,无脑护短。
老大亲狼从地头赶回来,一身泥土、满脸沉戾,性子阴狠寡言,做事最绝、最不留情面。
他冷冷吐一口唾沫,粗声狠道:
“闹!必须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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