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吧嗒响,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东厢房的门,亲一花该起来做饭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亲一花端着尿盆出来,看见他,吓得往旁边躲,尿盆差点脱手。“爹……”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锅里没水了?”亲狼的声音听着挺平静,眼睛却斜斜地往她领口瞟。
“我……我这就去烧。”亲一花低着头往灶房走,脚步快得像逃。
亲狼看着她的背影,腰细细的,辫子甩在身后,心里的邪念像野草似的疯长。他猛吸了口烟,烟蒂往地上一扔,踩着火星子进了正屋——刘一妹正给亲一民穿衣服,那肥小子坐在炕沿上,耷拉着脑袋,脸上还有块昨天被推的红印。
“今天跟我去地里。”亲狼往炕沿上一坐,鞋都没脱,“给果树施肥。”
“我不去。”亲一民瓮声瓮气地说,“同学约我去河里摸鱼。”
“摸鱼?”亲狼的眼睛立马斜了起来,嘴角吡得更厉害,“你个没种的货,就知道摸鱼!等将来你妹妹嫁了人,看谁养你!”
“我自己能挣钱!”亲一民梗着脖子,“我去镇上给人搬砖,一天能挣五十!”
“搬砖?”亲狼笑了,笑得阴阳怪气,“就你这身肥膘,搬两块就得喘,还五十?人家不讹你医药费就不错了!”
“你!”亲一民气得脸通红,却没敢再顶嘴——他知道,跟他爹吵,只会挨揍。
刘一妹把衣服往亲一民怀里一塞,瞪着亲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他再没用,也是你儿子!”
“我儿子?”亲狼站起来,背驼着,却比刘一妹高出一个头,“我可没这没种的儿子!我看他就是占彪爷咒里的讨债鬼,专门来败咱家的!还是亲虎那个丑儿子附你的身了?”
“你少提占彪爷!”刘一妹的声音发颤,“自打盖了这房,梁上的哭声就没断过,你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亲狼冷笑一声,往房梁上瞅,黑黢黢的椽子像根根吊死鬼的绳,“我亲狼活了半辈子,啥龌龊事没干过?报应要是真有用,亲四那老东西早该遭雷劈了!”他突然凑近刘一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股腥气,“当年他在柴房对你做的事,可比我龌龊多了吧?你咋不咒他?”
刘一妹的脸霎时白了,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炕沿上:“你……你别胡说……”
“我胡说?”亲狼吡着嘴笑,“那天我躲在柴火堆后面,看得真真的,老东西把你摁在草垛上,你喊得跟杀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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