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脖子,“你个没良心的!当年要不是你赌钱输了,让我去求爹借钱,能有那事?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哟,急了?”亲狼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被我说中了?我告诉你刘一妹,这屋里谁都知道,亲一民是个野种,是占彪爷咒里的孽障!你以为瞒着就有用?”
“放开我娘!”正屋门“哐当”一声开了,亲一民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一身肥膘抖得像块肉布丁,“你再欺负我娘,我揍你!”
“揍我?”亲狼松开刘一妹,转身往亲一民面前凑,背驼着,却比那肥小子矮不了多少,“你个野种,还敢跟我叫板?信不信我把你那裤裆里的豆粒揪下来喂狗?”
“你骂谁野种!”亲一民往前冲了两步,拳头攥得咯咯响,可看着亲狼那双斜斜的眼,脚底下又发虚——他从小就怕他爹,怕他那眼神,像要把人剜开来看。
“就骂你!野种!”亲狼抬手就往他脸上扇,“跟你那死爷爷一个德行,都是丧门星!”
“别打了!”刘一妹扑过去抱住亲狼的胳膊,“他是你儿子啊!你咋下得去手!”
亲狼甩开她,一把推开亲一民,那肥小子“咚”地撞在门框上,疼得直哼哼。“儿子?我可没这没种的儿子!”他往地上啐了口,斜眼扫过东厢房的窗,玻璃上的水汽还没散,隐约能看见亲一花的影子,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要不是看在花妞还有点用,我早把你们娘仨赶出去了!”
刘一妹抱着亲一民,眼泪哗哗掉,却不敢再骂——她知道亲狼的性子,邪性得很,真惹急了,啥事都干得出来。
后半夜,梁上的哭声又响了,细细的,像俩小孩在扯线。亲狼躺在炕上,眼睛睁得溜圆,盯着房梁的黑影,那声音挠得他心里发毛,又有点莫名的兴奋。他悄悄爬起来,赤着脚往东厢房走,门没锁,虚掩着。
亲一花睡得正沉,眉头皱着,像是在做梦。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嫩得能掐出水。亲狼蹲在床边,眼睛斜斜地瞅着,手慢慢抬起来,想去摸她的头发。
“爹?”亲一花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
亲狼的手僵在半空,猛地缩回,像被烫着似的。他盯着闺女的脸,眼里的邪火混着梁上的哭声,烧得他浑身发痒。占彪爷的咒在梁上绕,三世绝命……他突然笑了,吡着嘴,笑得像只偷着鸡的狼——绝命?那也得先乐呵够了再说
鸡叫头遍时,梁上的哭声停了,可亲狼心里的火还没灭。他蹲在灶房门口抽烟,烟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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