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的收入嘛,都是为娘我管着,节度使的年俸为三十万钱。”
“这么少?我每个月零花钱就要用掉好几贯,岂非入不敷出了。”
高怀德急了,三十万钱乍一听不少,其实才三百贯,这点钱怎么够全家开销呢。
他出生后不久,高行周就得授绛州刺史,执政一方,没过上一天穷日子,是以不知民间疾苦。
苦力忙碌一天,只得工钱十五文,勉强糊口而已。若有技能傍身,工钱可至百文以上。就算如此,普通百姓全年即便劳作不休,所得不过三万余钱,只有高行周俸钱的十分之一。
“儿子你别急,除了俸钱,还有料钱、课钱和杂用钱,几样加在一起,足有五十万呢。”
俸为钱,禄为米,官员除了钱米,还有各项额外补贴,看似收入不高,到手着实不少。
“那也不多啊。”
高怀德还是不满意,五百贯钱对于普通百姓乃是一笔巨款,像自家这样,养鹰、养犬、养乐师、歌妓、西席、管家、园丁等等,加上数十名仆役婢女,一年下来还不得借贷欠债啊。
“你年纪还小,有些事不懂。”
高夫人偷偷告诉儿子其中关键:“本朝税制三分,上供、送使、留州。上供是供奉朝廷,留州是留在州府,送使是送给谁呀?”
“送给节度使府?”
“对啦,真是为娘的聪明儿子。一州赋税的三分之一,手指缝里稍微漏点出来,还不够各项使用么。”
“原来父亲也是个贪官啊。”
高怀德觉得父亲往日刚正不阿的形象顿时垮塌,颇为怏怏不乐。
“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哪镇节帅不是这么做的,你父亲不怎么额外征收苛捐杂税,已经算是清廉爱民的好官了。”
“好吧。”
“要不怎么都想外放节镇呢,京官除了那些可以收受贿赂的职位,别的可没多少油水。”
高夫人对丈夫成为禁军统领,少了外快收入,其实不甚满意。
“授职又不加官,同平章事为差遣,不加俸禄。可惜你父亲的检校太傅只是标识品级的虚衔,要是去掉检校二字,转为实授,每年还能多个二百万钱呢。”(注2)
高怀德问母亲到底攒下多少家当,高夫人却不肯说了,反正足够你和弟弟娶媳妇,还有给你姊姊陪嫁的。
“要不是趁着这时候能砍价,可不舍得买这座宅子。”
高夫人极为得意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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