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之人。直到郭威年长,结交了李琼,亦师亦兄,胸中恨意方才稍减。
虽说父亲身故之时,高思继早已死于王彦章枪下,并非直接杀父仇人,面对燕军出身的高行周,郭威内心多少带了几分不服不逊。
上元节前夜,皇帝置酒高府,郭威担任警卫,居然被一名十岁孩童打退,遭同袍嘲笑,更是引为耻辱。
他正值壮年,尚且不懂潜藏心思,那股桀骜神情就在脸上显露出来。
高行周比郭威年长近二十岁,资历职衔更是天壤之别,所思所想截然不同。
他考虑的是侍卫亲军为皇帝私兵,众人以此为荣,是以一贯骄悍霸道,向来不把各路友军放在眼里,今日的斗殴便为一例。
唐律,诸斗殴人者,笞四十;伤及以他物殴人者,杖六十;伤及拔发方寸以上,杖八十。若血从耳目出及内损吐血者,各加二等。
军中行法又有不同,可松可紧。若是宽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若是从严,杖责甚至斩首示众也不是不行。
这伙人乃张彦琪所管,高行周处置固无不可,但是要顾及张彦琪的面子。郭威等人便是仗着这一点,觉得自己不会受到重罚。
高行周军旅生涯数十年,怎会不知这帮兵痞的想法,微微一笑道:“大敌当前,不宜以细故处罚壮士。”
众人刚松了口气,就听高行周继续说道:“某既然身为排阵使,排兵布阵乃职责所在。来人,通传张尚书,待到临敌之日,你们两部人马便相邻列阵吧。”
!?
刚才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伙人面面相觑。打仗可不是儿戏,相邻队伍若不彼此援护支持,就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高行周做出如此安排,他们除非不想活了,必须放下仇怨齐心御敌。
谁知事情还没有完。
“尔等缺乏磨合,上阵怕要误事。”
高行周淡然下令:“即日起搬到一处宿营,增进彼此交流,相信张尚书不会拒绝高某的建议,去吧。”
更换几名军士的住宿营地这等小事,张彦琪怎会拂了高行周的面子。
让他们吃睡都在一处,时刻提防对方下黑手,更是大伤精神元气。
高行周明面上没有加以惩罚,郭威反而恨不得挨上四十板子来得痛快,听说高行周外号高老鹞子,实在太阴损了。
正当他暗恨不已的时候,高行周弯腰捡起方才打斗掉落的书本,看了眼封皮,问是谁的。
众人都望向郭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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