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国忌日,你知道的吧。”
四月初一,兴教门之变,李存勖死于非命。
“为了给庄宗上香,朕的好臣子们又闹出一场风波。”
高行周不明白皇帝为何要讲起与眼下毫不相干之事,只得默默倾听。
李存勖忌日,左仆射刘昫共赞右散骑常侍孔昭序,论行香次序。(注2)
左右散骑常侍,左属门下省、右属中书省,正三品。与侍中、中书令合计八人,皆佩戴金蝉珥貂,称为八貂。
虽为清闲散官,属于朝堂之上,少数能与从二品仆射扳扳手腕子的人物。
孔昭序建言:“常侍乃侍从之臣,行立合在仆射之前。”
刘昫性刚,众人嫉妒,人缘极差,连带着亲家冯道跟着倒霉。疏奏既上,新任宰辅马裔孙以群情不悦刘昫、冯道,欲微抑之,责令台司搜检旧例。
御史台回复曰:“故事无所见,据今南北班位,即常侍在前。”
马裔孙即签押判署御史台状,按此施行:“既有援据,足可遵行,各示本官。”
刘昫大怒,挥袂而退。
意想不到的是,工部尚书崔居俭跳了出来,在朝堂提出了反论:“从孔昭序解语,是朝廷无解语人也!”
“国朝以仆射师长百僚,中丞大夫就班修敬。而常侍在南宫六卿之下,况仆射乎?”
仆者,主管也,古重武事,主射者掌权,是故设此官职。位居尚书令亚,自从太宗之后,尚书令空悬,仆射实为宰相,位高权重。
而散骑常侍伴驾,常备顾问咨询,份属清流。尚且不及南宫六卿,即六部尚书,位列仆射之前未免过分。
“以前骑省年深,望南宫二侍郎如仰霄汉,孔昭序痴人举止,岂识事体?何取笑之深耶!”
众位尚书未必是想替刘昫出头,只因不能接受以前位列之下的散骑常侍忽居其上,朝堂纷论不休。
御史台扛不住舆论压力,乃投刺中书省,请简讨旧仪。
翻阅一堆旧典竹简,常朝、宴廊、公参、避路等旧例,终于得出御史台虽在别司,皆为仆射统属的结论。
御史台对此不服,坚称同光年间以来,李琪、卢质继为仆射,任上即是如此排班,又援引通事舍人在一品班上的例子。
众尚书加以驳斥:通事舍人负责传递诏命、呈递奏章,自然要身处皇帝与百官之间。卢质生性轻脱,不能守师长之体,以此为例,不能作为凭据。
一番争执不休,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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