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从,当初冒着性命风险去说服王思同,以至被捕下狱。朕不能无视他的意见。”
果然是此人,高行周大概能猜到宋审虔的想法。
“他以一介牙将出身,遽然登临禁军主帅,声望难以服众。若是你这样战绩显赫的大将成为马军都指挥使,难免担心会被架空。”
此前李从厚就做出过以朱洪实担任此职,以分康义诚之权的操作,宋审虔有此担心也不足为怪。
“陛下的难处,臣能理解。”
高行周并不介意身居宋审虔之下,甚至当不当这个马军都指挥使也无所谓,他担心的另有其事。
宋审虔恋栈权柄并非什么大问题。关键在于禁军之中,石敬瑭的旧部众多,若是压不住这帮骄兵悍将,反被那边拉拢过去,事情就麻烦了。
“朕已决意,不能因为顾惜他一人而误了大事,调开宋审虔,别任他职便是。”
皇帝既然心意已决,高行周自无异议。
然而还有一件事,依然没那么容易下定决心。
“朕与卢文纪、姚顗等商议,欲从石敬瑭之请,移镇郓州。但是房暠、李崧、吕琦力谏,以为不可,认为理应下诏抚慰,拒绝其请。”
“太原险固之地,积粟甚多,若好言抚慰宽之,仍当尊奉朝廷。若从请命,则促其离心。河东若反,必定外告邻方,北构强敌,彼时兴亡之数,皎皎在天。”
任谁都知道,石敬瑭自请移镇并非出于本心,目的是试探朝廷想法。
而要不要顺势迈出这一步,决策的压力,最终还是担在皇帝肩上。
说来简单,实则考验朝廷有没有与以契丹为后援的河东军,放手一战的决心。
李从珂斟酌利害,权衡良久,削藩失败的结果,他很清楚。
两年前自己就是因此上位,原本十死无生的局面,都准备好全家自焚,却因为临死前的一场情绪宣泄,出人意料的扭转形势。
谁能保证这次不会又发生什么变故?
“朕今日召高卿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高行周顿时一凛,皇帝不会是想让自己帮着决策吧。
“臣身为武将,军略差可咨询。涉及国家大计,非一介武夫所能置喙。”
他谨守本分,殊不愿因为自己的进言,影响到李从珂的判断。
“哈哈,你啊,还是那么循规蹈矩。放心,不是你所想的那件事。”
瞧见高行周神情紧张,李从珂忍俊不禁:“本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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