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高行周心情略显复杂。
李从珂顾念旧谊,没有直接下旨,而是微服来访,和盘托出朝廷布置,坚定自己信心,邀请自己出掌禁军。
于情、于理都该接受这项任命。
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一职,掌握禁军兵权,十分匹配自己幽州骑将的出身,可谓适才适所。
然而衡量利害,继续坐镇西北,远离漩涡纷争,才是最为稳妥的选择。此时卷入河东乱局,和举着点燃的火把,跳进猛火油有什么区别?结果只会引火烧身。
而且好不容易平定夏州,这么快就要放弃刚起步的基业吗。
究竟应该作何抉择?
高行周没有立即答复,抬头望向李从珂,君臣之间飘浮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高怀德心中忧虑。他戏文看得多了,心想这种情况下,皇帝会不会突然翻脸,摔杯为号,伏兵四起,一群侍卫杀将进来呢?
他开始暗自盘算对策。
皇帝曾是百战猛将,自己赤手空拳,挟持天子的机会不大。
最好的办法是飞扑过去,一击制住俊秀少年李重美。然后以皇帝儿子为质,父子二人急攻李从珂。
无论能否得手,都要冲出去汇合牙兵,逃出这洛阳城。假如不能拿下皇帝作为护身符,归途少不得要杀开一条血路了。
高行周不知道儿子脑袋里正在胡思乱想大逆不道之事,敢于冒犯天子之尊,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他之所以没有即刻回应,缘于心生感慨:两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同时接到了圣旨和李从珂的书信。
当时由于鞭长莫及而百般纠结,此刻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李从珂双眼凝视着高行周的方向,等待他的答复。
高行周与皇帝对视,锐利的眼神较之平日,变得柔和许多。
“陛下何出此言。凤翔靖难之际,臣未能扶危济困,常引以为憾。今日既有皇命,焉敢不尽绵薄之力?”
“哈哈哈哈。”
李从珂畅快大笑起来:“高卿,有你这句话,朕无忧矣。”
高行周补了一句:“不过按理,侍卫马军都指挥使该由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递升才是。”
“宋审虔么,他虽为朕的亲信元从,并非善于指挥骑军之将,高卿不用谦让了。”
“臣须回延州一趟,处置诸项事宜,便来京师赴任。期间禁军要职,不宜空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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