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略无社稷大计,一言相救,坐视朕之寡昧,其如宗社何!凡军国庶事,利害可否,尽可无所规赞,畅所欲言。”
高行周此前就已觉察到李从珂的急躁焦虑,听闻冯道所言更是感同身受,看来朝局堪忧啊。
“卢文纪、姚顗怎么说?”
“他们上了一道奏疏。”
冯道嗤笑一声:“文章很长,就不念给你听了。大意是说五日起居之时,两班文武百官,四面聚观,十手所指,不敢陈述。望复前朝延英殿之制。”
高行周果然不甚懂得这方面的典章:“延英殿又是哪座宫殿?”
“延英殿是长安大明宫的一座偏殿,位于紫宸、宣政两殿西侧。”
冯道解释道:“旧制,宰相欲有奏论,天子欲有咨度,皆于前一日上闻,次日会于偏殿。君臣奏议之时,只请机要臣僚侍立左右,旁无侍卫,庶几可言。”
“此前史在德之事,陛下就已降诏表明立场,不会因言获罪。”
高行周大惑不解:“诸位相公拘泥形式,究竟在意什么?”
“计无所出,不愿担责,别寻借口而已。”
冯道不知为何,对高行周畅所欲言,不像城府深沉的宰相,倒似推心置腹的老友。
“陛下的答诏甚为务实。所谓恭惟五日起居,先皇垂范,俟百僚俱退,召四辅独升,接以温颜,询其理道,计此时作事之意,亦昔日延英之流。”
“或事属机宜,理当秘密,量事紧慢,不限隔日,及当日便可于阁门祗候,具榜子奏闻。即当尽屏侍臣,端居便殿,伫闻高议,以慰虚怀。朕或要见卿时,亦令当时宣召,但能务致理之实,何必拘延英之名。”
“然后呢?”
“没有然后。陛下再怎么不满,原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
高行周为李从珂感到悲哀,他确实想要效仿先帝,努力当好皇帝的角色,然而身边的这些重臣……
“可惜先帝打下的根基,眼睁睁看着一步步滑落和崩坏。就算召我回来,也是无能为力啊。”
冯道长叹一声,高行周默然,他和冯道有着同样的感受。讨平定难军的区区成就,和大势衰微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再过两日就是新年了。”
冯道打起精神:“新的一年开始,希望能有全新气象吧。”
……
清泰三年,正月初一,辛卯。
恰逢上辛,即每月第一个辛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