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张延朗授特进、工部尚书,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兼判户部度支事,充三司使。
三司使之名由此而始。
“侍卫亲军、三司,先帝虽无学识,然智慧过人,于军制、机构多有改革哪,可惜世人多有不知。”
至于冯晖嘛,高行周想起在同州府衙见到的那个胖子,原来是这么个来头,他倒是不以逃亡降职为耻,不禁哼了一声。
进奏官不明上司想法,停了下来,待高行周吩咐,才继续禀报西南边境诸事。
今年中,盩啡镇将刘赟引军入川界,为蜀将全师郁所败。金州都监崔处讷重伤,诸州屯兵溃散,蜀军乘势发起反攻。
金州兵才千人,兵马都监陈知隐大惧,托以他事出城,领三百人顺流而逸,守军士气大受挫伤。幸亏防御使马全节收合州兵,悉家财以给,复出奇拒战,拼死守御,蜀兵方退。
“马全节守土有功,理当封赏,升上一级,得授旌节是跑不掉了。”
高行周不忘训诫儿子:“听到没有,假如兵临城下,你是学马全节呢,还是学那冯晖?”
“自然是学那马全节,尽忠职守啦。”
高怀德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内心暗自嘀咕:“我谁都不学,到时候随机应变。”
不料进奏官却说道:“节帅,为了马全节的封赏,又惹出一桩事端。”
“哦?”
“眼下朝堂掌权的,节帅以为何人。”
“莫非是房暠、赵延寿两位枢相?”
“非也,宣徽南院使房暠与驸马都尉赵延寿并为枢密使,二人虽处密地,听用之言,十不得三四也。”
“难道是卢文纪、姚顗两位宰相。”
枢密的权柄压过宰辅,自晚唐以来已成惯例。高行周知道卢、姚二人徒有名望,并非善于弄权之人,故而分此先后。
“也不是卢、姚两位相公。”
进奏官摇头道:“如今启奏除授,皆归宣徽北院使、枢密副使刘延朗所掌。节帅如若有事于朝廷,必先打点此人,方能得偿所愿。”(注2)
进奏官知道高行周为人方正,借着奏事绕了一个大圈子,婉转加以提醒。
“刘延朗为陛下从龙之臣,一旦得志,如此妄为么。”
高行周面沉似水:“你且说下去。”
“马全节御敌有功,诏令赴阙,将议赏典。谁知刘延朗邀其厚贿,只因马全节无以赂之,欲除为绛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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