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奔入射距没几步,一箭穿来射中颈项要害,腿一软倒在地上。
“下一个。”
这人的运气好些,第一轮箭矢毫发无伤,多走出十余步。随即运气用尽,被射中胸腹,一时不得便死,倒在地上挣命。
可惜他的哀嚎既传不到城头,也不为阵前的高行周所闻。即便听到,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下一个、再下一个。
最初站出来的数人很快死尽死绝,轮到剩下的人。
有人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求饶:“各位军爷,小人真的是平民百姓,不是什么谍子啊。”
高行周业已下令,此时正需立威做个榜样,无须节帅再度开口,一名牙兵挥刀砍下。
无头尸身往前栽倒,人头落地,滚了几圈停住,仍然保持张口喊冤的表情,脖腔喷出的热血污红一片,慢慢渗入黄土中。
这等砍头的血腥场面,高怀德见过多次,渐渐没了最初的不适感,他只是疑惑父亲到底想干什么。
“节帅定有深意,我等不知罢了。”
见到这群虎狼之辈毫不犹疑,说杀就杀,活着的人再不心存侥幸,一个一个走上了那条决定他们生死的道路。
“这帮汉狗想干什么,挨个的过来送死?”
从高耸的城头望下,汉人党项人并无分别,同样都是一条性命,同样都是形同蝼蚁。
守军小校把敌军的反常举止禀报了李彝殷,他思忖良久依然琢磨不透:若是传话使者,应该打着旗帜才对。
“难道是想消耗城中箭矢?箭矢未尽,敌军早就死光了。”
李彝殷既无头绪,传令调拨一批弓手准备轮换:“倒要看看,高行周要送来多少人,给我杀!”
他的命令和城外发生之事,传到了李彝敏的耳中。
“告知拓跋崇斌,时机将至。”
拓跋崇斌,夏州衙内指挥使。(注1)
……
不到一个时辰,两百余人尽数倒在夏州城下,三百步的距离,横尸一片。
剩到最后几人,腿软得几乎迈不动步,在白刃加身的威胁下,战战兢兢前行。
饶是他们小心翼翼避开前人殒命之所,依旧难逃城头射来的密集箭雨。中途掉转方向,往他处逃窜,或者假伤装死的那些人,则是倒在联军的攻击之下。
少数几人奋起反抗,最终下场都是一样。城头城下,两面夹击,没有他们的活路。
高行周锐目一扫,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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