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频频南侵,朝廷兵马一到便不战而走,一进一退,彷佛在配合做戏一般。
北边屡寇,包括禁军在内的大批兵马遣去幽、并两处,伴随天量的粮草军需。
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奏,边军乏刍粮,巡边指挥使安重荣麾下兵士,欲移振武就粮。
李从珂从之。
石敬瑭又奏:怀、孟二州租税,请往忻州、代州输纳。
请求增兵运粮的使者朝夕相继,为应付外寇大敌,李从珂虽觉不妥,仍是勉力满足他的需求。
诏令:河东户民有蓄积者,量事抄借菽粟。仍于镇州支绢五万匹,送河东总管府籴军粮。
是月,北面转运副使刘福配镇州百姓车子一千五百乘,运粮至代州。
其时水旱民饥,河北诸州困于飞挽,逃溃者甚众。军前使者继至,督促粮运,由是生灵咨怨,罪过都记到了皇帝头上。
李从珂自己亦是效仿先帝,提倡力行节省。
五月十七日,庚戌。
诏令,不得贡奉宝装龙凤雕镂刺作组织之物。
局势逐渐紧张恶化之际,筷子夹出的宰辅们做了些什么呢?
是日,中书省上奏:今定州节度使杨檀、檀州、金坛等名,酌情制宜,并请改之。其表章文案偏旁字阙点画,凡臣僚名涉偏旁,亦请改名。
李嗣源登基之后,御名改为李亶。几位相公对大局无一计贡献,尽折腾避讳之事去了。
即便李从珂与先帝感情深厚,也觉得太过滋扰,下诏制止,仅改了一个人的姓名。
“偏旁文字,音韵悬殊,止避正呼,不宜全改。杨檀赐名光远,余依旧。”
从朔州振武军调任定州义武军的杨檀,自此改名杨光远。
……
七月入秋,契丹骚扰一季,终于罢兵退去,攻灭定难军的时机成熟了。
前年李仁福去世、李彝超抗命不受代时,隰州刺史刘遂凝曾驰驿入见献策,言称绥、银二州之人皆有内向之意,请除二刺史以招降之。
当时任枢密使的范延光一口拒绝:“王师问罪,本在彝超,夏州已破,绥银岂足顾哉!若不破夏州,虽得绥银,不能守也。”
不得不说,范延光眼光精准,若不能打破党项拓跋盘踞五十年之根本,终究无法铲除定难军势力。
攻取夏州,本是此前各方合议的结论。
李彝超伤重身死,朝廷一直拖着没有正授李彝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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