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气,欲为其兄一家报仇么。问问他,既然敢敲延州府衙的鼓,敢不敢上京伏阙,告御状,敲响朝廷的登闻鼓?”
高行周吩咐道:“他若愿意,就给些盘缠,遣人暗中护送,走上一趟吧。”(注2)
等到属下前去办事,厅堂空无一人。
“寻常误放人犯,或可轻轻放过。”
高行周自言自语,像是在解释给谁听。
“白文珂隶属石敬瑭麾下,卢损收受他的好处,没搞清楚自家立场么,陛下非得深究不可。”
躲着偷听的高怀德听到这番话,既庆幸白文审逃不脱惩罚,又感到些许寒心。
父亲话里意思,假如不是因为事涉立场站队,有背景门路的恶徒都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最后,他听到高行周发出一声长叹:“文恬武嬉,天子无人可用啊!”
……
和高行周的观点不谋而合,也有其他官员亦是如此认为。
只不过高行周不过私下发发感叹,那人却惊动了朝堂上下。
太常寺乃是掌管宗庙礼仪,不涉庶务的清流官署,次官太常丞史在德偏生是个忧心朝政的狂狷之士,上疏直接言事。
他上表进言道:“朝廷任人,率多滥进,称武士者不闲计策,虽被坚执锐,战则弃甲,穷则背军;称文士者鲜有艺能,多无士行,问策谋则杜口,作文字则倩人。所谓虚设具员,枉耗国力。”
一番话,把满朝文武都批成了尸位素餐的无能之辈。
史在德不光批评现状,也提出了解决方法——考试。
“一应内外所管军人,凡胜衣甲者,请宣下本部大将一一考试武艺短长,权谋深浅。居下位有将才者,便拔为大将;居上位无将略者,即移之下军。”
“东班臣僚,请内出策题,下中书省,令宰臣面试。如下位有大才者,便拔居大位,处大位无大才者,即移之下僚。”
一石激起轩然大波。
宰辅阅奏不悦,班行亦多愤怒。
谏官刘涛、杨昭俭等火上浇油,上疏请发出史在德疏公示,辨明可否宣行。
中书覆奏,指出奏疏错误。百官为了此事,闹得不可开交。
史在德的上疏不出意料遭到驳回。不仅如此,中书省更从文字中挑出毛病,要问罪贬斥其人。
为解决此事,李从珂召见翰林学士马裔孙,特意叮嘱道:“史在德语太凶,其实难容。然朕初临天下,须开言路,若朝士以言获罪,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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