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考场中,二十三岁的薛居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入得考官青眼,仍在潜心思索,雕琢辞句。
等他入阁成为一国宰辅,那是快四十年后的事情了。
……
延州这边,进奏院很快发回了消息。
正如高行周所料,白文审的遇赦放归,内中别有隐情。
二月十六日,辛巳。
以右谏议大夫卢损为御史中丞,御史中丞张鹏为刑部侍郎。
御史大夫常年空悬,御史中丞便是实际主管,不久便发生了纵放白文审之事。
“是此二人么?”
高行周暗暗摇头,李从珂曾经抱怨过夹袋中无人可用,果然如此啊。
卢损,和卢导一样,出身范阳卢氏,不过他的这支宗派近世任于岭南。
卢损乃是唐亡之后,梁国开平初年的进士,性格颇为刚介,以高情远致自许。与任赞、刘昌素、薛钧、高总同年擢第,五人关系恶劣,彼此相诟,时人谓之“相骂榜”。
彼时尚书左丞李琪素薄刘昌素为人,因此常善待卢损。
李琪有女弟目眇,长年婚对不售,卢损慕其声名,不计容貌纳之,及李琪为辅相,因此得以仕进。
长兴年间,李从珂出镇河中,卢损曾为加恩副使,凭借这段短暂交往,得获新君任用。
拜命之日,卢损以前任宪司不能振举纲领,乃作条奏,有“平明放钥,日出守端”之语。
这句话直白来说,意指晚上落锁,不管不问,白天故意开锁,好找个看守大门的理由,用以嘲讽御史台人浮于事,只会做表面功夫。
这种踩着前任上位的做法,大受士人嗤笑鄙夷。
高怀德心想,白文审这种恶贼也能给放了,你卢损连御史台的牢门都看不住,有啥资格嘲笑前任。
“张鹏我知道。”
当年随李嗣源在镇州时,高行周认得此人。
“他是镇州鼓城人,早年为僧,知书,有口辩,喜大言,尔后归俗。”
李从珂为潞王,张鹏依附门下为宾客,算是从龙之臣。
“虽然不得实证,代州刺史白文珂的门客确实拜访过卢损。”
“无需确证。”
高行周淡然道:“处置此事,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
“御史台错放凶徒,只要把事情捅出来,不用做何手脚,以卢损的口碑,自会招致士林议论。”
“赵思绾不是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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