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哦了一声,悻悻然离开姊姊的闺房,高怀萱不禁摇头叹息。
鹰房进贼的事情,真当瞒得过父亲呢,念在儿子一片为友之心,没有挑破责备罢了。
弟弟和自己仅相差一岁,轻浮跳脱的顽皮天性不知何时才能褪去。
门框边上忽然露出个脑袋,高怀德全然不见刚才的扫兴表情,探头调侃道:“我瞧这块红绸倒像月老红绳,可惜贵哥儿的年纪太小了点。”
唐初,太宗诏令,男二十而娶,女十五而嫁。到了开元年间,唐玄宗下诏改为男十五、女十三以上,听嫁娶。
高怀萱啐了他一口,高怀德嘻嘻一笑,扬长而去。
按理再过两、三年,高怀萱就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只是此时的高怀德依然懵懂,全然不知男婚女嫁意味着什么。
出了正月,李彝超不再和高行周、符彦卿扯皮。三川口一战,他的旧伤迟迟难愈,只得上表称病,举其弟行军司马李彝殷权知军州事。
二月,李彝超亡故。(注2)
……
杨重贵的生辰还有数日,高怀德等得心痒难耐,想着光是送礼不够,还须再给他个惊喜才行。
正在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忽然听到遥遥传来击鼓声。
唐律,朝堂之外设登闻鼓,有人邀车驾及檛鼓,若上表申诉者,主司即须受理。
不即受者加罪一等,不受一条杖六十,四条杖七十,十条杖一百。当然,辄闯卤簿仪仗的申诉者也须挨上六十杖。
节度使府的衙门之外同样设有一面大鼓,有吏看守,只是好端端的没人会去敲。高怀德来到延州整整一年,一次都没见到过。
“出了什么事?”
他顿时来了兴趣,潜到前堂窥看。
父亲坐衙升堂,背对着自己,两列牙兵雁翅排开。堂下跪伏一名年轻人,衣衫背部乌黑棍痕宛然,隐约透出血迹。
挨了一顿杀威棒的年轻人声嘶力竭喊道:“保安镇将白文审擅杀郡民十余人,小人兄长一家俱死,他却逢赦放归。小人赵思绾不服,请节帅大人为百姓伸冤!”
此言一出,堂上官吏登时变色。
白文审乃是高行周亲自出手拿下,各项文书证据证言齐备,做成铁案如山,居然还能够丝毫无损放了回来,无疑狠狠打了经办官吏的脸。
“白瘟神,他不是押解上京问罪,早该杀头了吗?”
堂后偷听的高怀德也极为惊讶,害死那么多人,还能无罪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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