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脑袋。
她端详了半天那个快被册页淹没的小人,用炭笔接着画,那个小侍女忽然暴起,将高阶上穿华服的小人按进纸堆中,然后拳打脚踢。
气出够了,她一遍又一遍,用炭笔将那个华服小人涂成漆黑。随后,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
顾珩坏人!
窗外,远远地,传来王府内巡夜人敲击梆子的声音。“梆——梆——梆——”三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风穿过庭前大树,发出细碎的声音。
慎独堂的灯火迟迟未灭。直到案头更漏砂粒流尽,顾珩才走出书房。
一直候在门外的侍从玉壶,还有侍女碧霞,两人在后面轻轻跟上。
回寝卧的路,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可今夜,他的脚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逡巡不前。
他淡声吩咐跟着的两人,“你们先进去,我想独自走走。”
玉壶和碧霞对视一眼,默默地向寝卧走去,但二人都明白,殿下有心事,这趟外出归来,隐隐觉得他哪里变了。
顾珩在院中踱了会,脚步一转,终于向东小阁走去,无声停在窗前。
窗内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响,想来她今日奔波、劳神,怕是早已沉沉睡去了。
他静立在窗外。月光将他沉默的身影,清晰地投在洒金窗纸上。
屋内,烈凰并没有睡着。
虽然身体极度疲惫,可头脑却异常清醒。眼前晃动的,是册页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是温暖光晕里,他斜倚在软榻上,慵懒的模样,以及最后那句辨不出情绪的“下去吧”。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就在这时,一个人形阴影,在窗外无声出现。
她的呼吸瞬间凝滞。那道影子沉默地立着,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是谁?她浑身肌肉紧绷,手下意识摸向枕下——然而,那里是空的。她早已没有武器。
她轻轻翻身下地,像只警觉的兔子,缓慢地挪到窗边。
隔着窗纸,她认出了那道影子。
顾珩!
他来做什么?路过还是……监视?堂堂睿王殿下,总不至于听人墙角!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窗内的人疑惑忐忑,窗外的人沉默无言。
就在她想去开门的时候,那道影子动了,接着缓缓转身——他要走了。
她猛地探身,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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