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你的药,这几日有没有仔细喝?”顾珩盯着她的眼睛。
烈凰一怔,这他都知道!自那日服下解药,体内“蚀骨散”的阴寒已大为减轻。医官开了调理的汤药,嘱她每日服用两次。只是那药苦涩无比,喝急了都会反胃,她都是趁人不注意,倒掉大半。
“……喝了。”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
墨竹放下托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顾珩没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笔。就在烈凰以为蒙混过关时,听他淡淡道:“以后,你的药,在这里喝。”
烈凰猛然抬头。
“有意见?”他挑眉看她。
“不敢……”她咬咬牙,还是低了头。心里那点因为白日学规矩的憋闷,和对他无处不在“盯梢”的恼火,搅在一起翻涌上来。
“那就赶紧喝,凉了更苦。”顾珩语气重新恢复平淡,“我看托盘里还有一碟雪花糖,墨竹还是很细心的。”
烈凰在他的注视下,拧眉皱眼,分了好几口气,才喝完那碗令人作呕的苦药。苦味弥漫的不仅是口腔,还有她的心头。这种被严密监控、连喝药自由都没有的感觉,时刻提醒着她现在的境遇。
她拈了块雪白的糖片放入口中,甜甜的滋味瞬间化解了苦涩。每一日,这身处两端的撕扯,让她恨不起,又不敢信。
烈凰几乎是憋着一口气退出主舱。回到自己那间斗室,她插上门,再次拿出那本“出气图册”和半截炭笔。
这次画得更快。一个穿华服的小人,端着巨大的药碗,逼一个瘦小的人儿喝药。小人不肯,被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眼泪横飞……
画着画着,笔下那穿华服的小人脸越来越黑,最后被她用力涂成一个墨团。她盯着那墨团,胸口不住地起伏。
还是不解气,她忽地一下起身,摆开架势,想象对面的人是顾珩,就他那文质彬彬的模样,要是以前,都不够她一掌!
顾珩看她低着头退下,转身离开的背影气势汹汹,就知道这一日的磋磨把她气狠了。
他放下笔揉揉手腕,起身走到门口,停了片刻才推开门。
沈砚值守在门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此时夜已深沉,往常有事都会叫人,现在怎么亲自出来了?
顾珩淡淡开口,“舱内气闷,你随我四处走走。”
“是!”
沈砚跟在他身后半步,先到甲板上巡视一圈,返回二楼,顾珩目光扫向船尾,有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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