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火山即将爆发前的死寂。
“她……她手里拿着什么?”
“是雷火弹!快跑啊……”
恐惧像瘟疫般在追兵中蔓延。万金悬赏固然诱人,但也要有命去享。人群开始躁动,慢慢后退,最后转身狂奔而去。
烈凰看看手中那个铁疙瘩,垂在外面的引线早已被水浸透,在水里泡过那么久,现在就是一块废铁。
她冲着追兵拼命逃窜的背影嗤笑道:“一群没脑子的废物!”随手将雷火弹扔在浅滩上。
火把的光亮和人声越来越远,风雨却越来越急。寒风暴雨中,烈凰的体温在慢慢流失,她的腿下一软,扶着礁石才站定,手臂也软绵绵的。
虽然身上有很多处伤口,可唯独右上臂这处最难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的疼痛,与以往受过的伤都不同。
或许是追兵暂时退去的放松,也可能已经精疲力竭的不支,烈凰靠着礁石慢慢滑坐下去。
汹涌的江水在眼前晃动、旋转,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要将她拖入永恒的黑暗与安宁。
“凰儿……”
恍惚间,父王慈祥和蔼的声音,穿透黑夜,响在耳畔。
“活下去……你要活下去!”
“父王……我好像……撑不住了……”她干裂的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滚烫的泪水混着冰冷的雨水,滑过脸颊。
就在她最后一丝意识即将沉沦的边缘,江心方向,原本被雨幕和黑暗笼罩的江面,出现一片光亮,伴随着低沉而有力的浪涛拍击船体的声响。
一艘巨船的轮廓,如同暗夜中的洪荒巨兽,破开雨幕稳稳驶来。
船身极高,层叠的楼阁飞檐,无数灯笼挂在檐下、舷边,宛若一座在水上从容巡游的行宫。通明灯火将周围一片江水映照得如同白昼。
船头一面旗帜在风雨中舒卷,旗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南昭国的徽记。这是一艘南昭国的官船,而且规格极高。
官船慢慢减速,庞大的船身调整着方向,向烈凰所在的浅滩徐徐靠拢。船头甲板上,隐约出现了几道身影。
庞大的楼船终于停稳,沉重的铁锚入水声传来。舱门无声滑开。先是两名身着劲装、腰佩长刀的精干侍卫举伞走出,一左一右,在舱门两侧肃然而立。
随后,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款步而出。他撑一把水墨烟雨的油纸伞,伞面微斜,遮去了大半面容,一袭月白色的云纹长袍,衣料随步伐漾开水波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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