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她再次抬眸看向于莲,心中就更加翻江倒海了。
这于莲是郑伯安的弟子,难道英国公于家,也是书院党?
那于县令想把女儿嫁给林羽,究竟是单纯看中林羽的才华,还是……看中了定远侯府?
越想,萧璃月越觉得脊背发凉。
她原以为自己只要安心读书就是了,现在看来,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既然踏上了科举仕途这条路,又如何能避得开这些杀人不见血的风霜刀剑?
此时,平温纶正站起身,面带薄怒,慷慨陈词。
“仅因一本教材,便对百年书院如此大动干戈!这分明是那些人困于故纸堆中,容不得半点新风,乃是舍本逐末的误国之举!”
郑伯安抚了抚须,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莲儿,你怎么看?”
于莲道:“回老师,学生倒觉得,查封书院的那些人,不仅是舍本逐末,更是心虚。”
她微微一笑,妙喻脱口而出:“这就好比一个人在棋盘上输了棋。他不去思索如何精进棋艺,反而恼羞成怒,一把掀翻整盘棋局。”
“他们既不敢在经筵之上堂堂正正辩经论道,只敢倚仗权势强行查封,若非心中有鬼、底气不足,又能是什么?”
这话一针见血,引得周围学子连连喝彩。
郑伯安听罢,更是快慰地哈哈大笑。
李敏敏见此景,凑到萧璃月耳边,轻声道:“表哥,你这位于姑娘,可不似看起来这般温婉无害啊。”
萧璃月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别乱讲,我与她并无干系。”
她这一动,刚好对上郑伯安的眼神。
这时,萧璃月才猛然惊觉,这郑伯安竟正在审视她!
若是以往,在这般场合中,被这般审视,萧璃月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躲避。
但此时,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清洌洌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坦然迎了回去。
“林世子,”郑伯安见她毫不怯场,哈哈一笑,忽地发难,“莲儿抛砖引玉,不知林世子对这‘水寒水暖’、对这‘掀翻棋盘’之举……有何高见啊?”
瞬间,众人目光都看了过来!
萧璃月掌心立刻渗出一层冷汗!
这一问,极其凶险。决不能避而不答,显得草包怯懦;也决不能太露锋芒,更不能站队任何一方!
一时之间,萧璃月竟觉得,这看似风雅的徐州文会,竟比考定川县试要难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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