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千倍!
但她现在是林羽,她决不能露怯!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间,萧璃月迎着众人的目光,从容开口:“郑老此问,晚辈诚惶诚恐。晚辈以为,春江水暖也好,京城水寒也罢,皆是一时之天象。”
“而我辈治学之道,论的从来都不是一时之天象,而是千古之本源。”
她声音清越:“天下学问如百川归海。是金玉,自然沉于水底;是泥沙,终被浪潮荡涤。诸位与其为一本《新解》被封而激愤,不如静待百年。是真知灼见,还是偏激之词,青史自有公断。”
这一答,她的本意是四两拨千斤,含糊过去。
谁知,此言一出,四下陡然安静!
只闻风拂水面,竹棚内落针可闻。
平温纶张了张口,脑海中百转千回,竟不知如何去辩。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寻恩师,却发现老师久久无言。再仔细看过去,只见老师端坐在大椅上,双目圆睁,瞳孔竟在剧烈地震颤!
“百川归海……金玉沉淀……”
郑伯安口中喃喃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忽然,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竟如癫似狂般手舞足蹈起来!
“妙!大妙!妙极啊!哈哈哈——”
“老夫困顿此局,日夜忧心道统不传,今日竟不如一个弱冠少年看得通透!”
“这书是天下的书,理是千古的理,管他朝堂刮什么风,封什么院,我自巍然不动!好一个‘是金玉自然沉淀’!”
于莲也被震住了,她从未见过恩师如此失态。
她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拽住老师的衣袖,低声唤道:“老师!当心身体!”
郑伯安被爱徒一拽,终于回过神来。他强压下心头狂喜,但此时再看向萧璃月,已与刚刚的考量全然不同,眼中全是看着绝世璞玉的狂热。
他身子前倾,忙不迭地追问:“世子既言‘金玉沉淀’,可若那权力滔天,不仅查封书院,更要焚毁刻板、将那《新解》从天下抹去呢?!难道吾辈读书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真知灼见化为灰烬,坐以待毙?!”
这一问,犀利无比,直指萧璃月方才话中的破绽。
萧璃月心脏砰砰直跳,面上依然淡然:“回郑老,强权可焚木石,却焚不尽人心。《汉书·艺文志》曾载,秦皇焚书坑儒,令李斯下《挟书律》,欲绝天下百家之学。然不过数十年,伏生壁藏《尚书》,鲁共王坏孔子旧宅得《古文尚书》,汉武帝时更有晁错受《尚书》于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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