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
“最后他死在那三亩地边上,到死眼睛都没闭上。”
堂上安静了片刻。
于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那桩案子,他审过,判过。他以为自己做了该做的事,帮苦主讨回了公道。
可他从没想过,官司打赢了,人还是死了。
杜大人看向于霁。
于霁深吸一口气,把那桩旧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杜大人沉默片刻,转向樵夫:“你为报仇,杀林广财一家便罢,为何要杀林守根?”
樵夫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当年欺负我爹的,是林广财和他弟林广发。林广发死了,他儿子林守根还活着。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杜大人沉默片刻,又问:“你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为何要来自首?”
樵夫说道声:“我那夜进了城,大人若查,最后一定能查到。”
他顿了顿,眼中决绝。
“更何况,我原本就想自首。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刘大的儿子,回来给他爹报仇了!”
杜大人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挥了挥手。
“押下去,听候发落。”
人押走了,后堂里安静下来。
老周看着杜大人,等着下一步指示。
杜大人沉声道:“去查。十六年前的旧案,刘家村的地契,还有这个人的底细,案发那天的行动,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老周应声而去。
不过半日,他就回来了。
“大人,查清楚了。”
他拿出一沓文书,一样一样摆在案上。
“十六年前,确有刘大状告林广财、林广发侵占田产一案。于县令判刘大胜诉,地要回来了。”
“刘大是赢了官司之后三天死的,确实是病死的。村里人都说,他是累死的,告了三年状,身子早就垮了。”
“这个樵夫叫刘二狗,是刘大的独子。刘大病死后,他娘改嫁,他被同村人贩子卖到外地,辗转多地,做了十几年的苦力。三个月前才回定川,一直在城外砍柴为生,很少进城。”
“但案发当晚,他进了城,就住在离林广财家不远的一家客栈里。”
老周说完,看向杜大人。
一切属实。
杜大人松了口气。
原来是为父报仇。
他靠在椅背上,连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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