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身份较劲,总是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头上就应该压着这么一层负担。
而为了这份负担,要摒除一切贪欲。
贪玩,懒惰……
值得敬重,相比而言,她很自私。
“我是幸运的。”宋钰喝罢杯中酒,从嘴巴一直辣到胃里。
“清欢到底才刚接触政务,你对他也别那么严苛。
我看他整日愁眉苦脸的,都不会笑了。”
“他乐意的很。”俞靖岚,“不过是表面上抱怨,却又比谁都要刻苦。
听温大人说,他今日若是书没背过,那夜里必是要挑灯夜读,直至背过为止。
等到第二日,再露出一副不过如此的模样。”
“那么臭屁的吗?”宋钰觉得好笑,“都那么大的人了,性子还跟个孩子一样。”
俞靖岚跟着笑,“他是幸运的,有魏家护着。”
若非如此,自幼便失去双亲的他,留在盛京不知要经历多少人心叵测,多少尔虞我诈。
太阳西斜,将云层烧的火红一片。
就连水面上仿佛都被点燃,倒映出一片片的橙红色。
遐思将木船停在一片莲花旁,坐在船尾用脚踩水。
时不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宋钰是个直肠子,有些话不说明装在心里实在硌得慌。
她在俞靖岚握酒壶的时候拦了下来,接过,并帮他倒了一杯。
“你们不是最讲究,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罪,莫大于不孝。”宋钰看着那被霞光照亮的荷花群,
“你明知他们尽数死于我手,还要同我在一起?”
这个时代的规矩,实在是无理的很。
孝大过天,父未必慈,但子不可不孝,几乎是通用的共识。
于家,父母权威等同君主。
于国,孝可选官,孝便是私德。
这种等同于道德绑架的制度,几乎将子女反抗便是罪人写进了律例里。
而俞靖岚对于先皇和容小芙的死,太过平静了。
平静到,仿佛他面对的不是生身父母,而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一样。
俞靖岚也看着那一片莲,他一只手撑着船沿,身子懒洋洋的沐浴着夕阳的霞光。
“难道父母都要持刀高扬了,我还要伸过去脖子给他们砍?”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丝无奈,“或许,从那一碗有毒的药膳入口时,那一点点儿血脉之情便已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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