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仓一屁股跌坐在小木墩上,声音颓然:“唉,方才你娘也说了,你小子这个痴病是越来越严重了,都种地那么多年了,这点谨慎的心思都没有,白种了。”
娘说了?王氏吗?
沈春花这会明白过来了,婆婆面上假装生气,心里还是护着她这个新媳妇的,把责任一股脑推给自家儿子了。
顾长匀见顾满仓的面色缓和了些,趁热打铁:“爹,是我不对,我看咱清水县今年的麦子都不好,咱们今儿拉回来的也是空壳居多。”说话也不磕巴了。
“但是我听说长佩县的好,我看过几日我和春花去挣点钱,和他们买一点麦种,明年咱们也试试新种子?”
沈春花这会给整不会了:这人脑壳到底有没有问题?
听顾长匀说起这个事,顾满仓倒是不觉异样,自家这个大儿子平日里不声不响地,有时候说的话倒是说到点子上,明年的麦子的确该换换了。
顾长匀用胳膊轻轻地碰了沈春花一下,沈春花立即会意,麻溜逃离灶屋子。她们屋子的火一直热着,茶壶一直煨在灶边,沈春花打开盖子:还好,剩余的水应该可以够冲一杯茶,犯了错,泡个茶找补一下。
春花端了茶,重新进了堂屋:“爹你先喝杯茶,休息一下。”
顾满仓略略点了点头,这会气也消了大半。
春花弯了弯眼睛,补了一句:“您今儿收麦辛苦,儿媳还特地在茶里加了盐呢,给您提气儿的!”
“什么,喝茶便罢了,还放盐了?简直是个败家媳妇!”
一听这话,这可不得了,顾满仓刚喝进去一口茶就喷了出来,差点溅到沈春花脸上,吓得她以为公爹吐血了。
根据原身记忆,本朝的盐和茶叶还是难得之物。农人也只有在农忙时节才舍得喝茶,喝的时候放几粒粗盐,认为可以提气,沈春花才照做了。
不过沈春花忘记了,顾满仓可是抠门子啊!
这盐巴难得,十文钱才一小罐。又要喝茶,还要放盐巴,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顾满仓将火头对准了顾长匀埋怨起来:“你这个媳妇,还真是败家。她青苗甸那个家不是十三口人吗,天天吊着肚子。她倒好,才进来一天,怎么像是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小姐呢?”
王氏捂着嘴憋笑,她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戏了:自家这个抠门子,平日里吃个盐和糖都要让人数着粒儿,今日可算找着人治他了。
等笑痛快了,她压了压嘴角,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容才重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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