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上,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你弟弟叔段应当有块好封地。你若不愿给制地,京地也可以。”
林川跪在那里。
原身的记忆告诉他,这不是第一次了。武公在世时,武姜就几次三番请求废长立幼。武公不允。武公死后,寤生即位,武姜退了一步,开始为叔段索要封地。先要制邑。制邑是郑国北边的关隘,虎牢所在,武公当年在那里驻过重兵。寤生没有答应,说制邑是边防重地,先君有命,不可封给任何人。
现在她又来了。制地不给,就给京地。
京地是郑国除了新郑之外最大的城邑。城墙过百雉,人烟稠密,土地肥沃。按周制,诸侯之下的都邑,大的不能超过国都三分之一。京地已经逾制了。
“京地可以给。”林川说。
武姜的眼睛动了一下。不是母亲看儿子的那种动法,是下棋的人看见对方走了一步意料之外的棋。她把目光从门框上收回来,落在寤生脸上,停了停,然后站起来,理了理衣袖,从侧门走出去了。组玉佩随着她的步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冰裂。
林川还跪坐在原地。不是因为礼节,是因为他需要这个姿势来让自己定一定。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不是为武姜难过。这个女人不是他的母亲,她甚至不是在看他。她看的是寤生。他只是借住在寤生身体里的一个旁人。
但寤生的身体在难过。
胃里那团攥紧的东西还没松开。心跳比平时快。眼眶有一点发酸。这不是他的情绪,是这具身体的本能。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被母亲用那种目光看了十四年,身体替他把所有的东西都记住了。
脚步声从堂外进来。比武姜的步子重,是成年男人的脚步。
“君上。”
林川直起身。来人是祭仲。
祭仲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肩膀宽厚,面相敦实。只有一双眼睛不像他的身量,很锐,像磨过的铜镜。他是武公时代的旧臣,官居上卿,掌邦国政务。武公薨后留任辅佐新君,名义上是臣子,实际上担着替少年国君稳住朝局的担子。
祭仲走进来,看了一眼武姜离开的方向,然后看向寤生。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川知道他要说什么。京城过百雉,是国家的祸根。先王的制度,大的都邑不能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京地已经逾制了,君上您将来会受不了的。这些话祭仲迟早会说。历史上他说过,不止一次。但此刻他站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位十四岁的国君。眼神里有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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