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三十三年,岁次乙巳。
林丹汗登极次年。
漠北风雪稍歇,冻土初融,春草零星破土,却无半分生机暖意。历经数十年黄教蚀政、藩部割据、汗权虚化,北元朝堂早已纲纪废弛、礼法崩颓、尊卑倒置、正邪紊乱。
数十年间,异姓权臣凌驾宗藩、喇嘛僧众干涉朝政、各部台吉私授官秩、不尊王命,黄金家族世代传下的正统礼法、朝堂规制、尊卑秩序,尽数荒废崩坏。
前代图们、布延两朝,因国力衰微、大势倾颓,只得隐忍姑息、随波逐流,任凭旧制崩坏、礼法沦丧,只求苟安残祚、维系虚名。
而今少年林丹临朝,傲骨天生、不甘沉沦、不愿苟且。他深知:国之将亡,必先乱礼;朝之将倾,必先失纲。
若不先肃朝堂、正名分、尊正统、定尊卑,则纵使有心合部、强军、御敌,亦是师出无名、根基无根,终究是镜花水月、徒劳无功。
开春伊始,林丹汗便力排众议、独断朝纲,下第一道亲政诏令:整肃汗庭旧制,重修朝堂礼法,独尊黄金正统,清裁乱政冗员。
查干浩特汗王大殿,时隔数十年,再度响起严明朝钟、重启正统朝仪。
这一日,漠北残存宗室台吉、汗庭文武僚臣、察哈尔亲卫诸将、在庭喇嘛僧官尽数列班入朝。
殿中百官情态各异:老臣感念正统复振、心怀期许;庸臣畏惧新规、惴惴不安;藩部代表淡漠观望、敷衍随班;高阶喇嘛神色倨傲、隐隐不屑。
数十年来,僧众干政、教权压君已成常态,朝野早已习惯王权退让、佛法独尊,无人相信一名少年汗王,敢于撼动根深蒂固的积弊。
少年林丹汗冠冕端坐、神色凛然、目光锐利,一扫殿中群臣乱象,声线清亮沉稳、不怒自威,响彻整座大殿:
“今日临朝,不问春耕、不问牧税、不问边息,唯问——漠北谁为主?朝堂谁为尊?天下谁为正统?”
一语落地,满殿寂然。
无人敢答、无人敢辩。
林丹汗俯视众臣,字字铿锵、句句立规:
“自太祖成吉思汗立国,黄金血脉便是漠北万世正统;自达延汗一统六万户,汗庭王纲便是草原万法本源!”
“百年以来,乱象丛生:异姓干政、藩臣僭越、僧官凌君、私秩泛滥。尊卑颠倒、礼法尽废、主臣失序、国本蒙尘!”
“图们汗、布延汗两朝隐忍,非是无能,乃是守势存祚!今孤临朝,不再姑息、不再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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