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立刻依令快速调度排布,顷刻间盾墙如山稳稳立起,箭影寒芒密布半空,二十轻骑绕后山狂奔扬尘、呐喊震天,声势浩大,唬得暗处伏兵心头大乱。
坡后暗中蛰伏的伏兵本来就心虚怯战、不敢死拼,一见前路铁盾压顶、如临大敌,后路又疑似被人悄悄合围切断,瞬间军心崩乱、人人慌神。伏兵头目趴在冻土后面,手心冒汗、咬牙暗骂贵由心思太过精明、算计太过周全,根本无从下手,再不走就要被彻底包饺子,只能咬牙厉声传令撤军。一时间坡后马蹄纷乱、人影仓皇逃窜,三百正规伏兵一箭未发、一刀未交,就匆匆放弃隘口险要,往荒山野地深处仓皇退走,连回头窥探一眼都不敢。
万户见伏兵逃窜,立刻请命想要领兵追剿,斩草除根。贵由轻轻抬手,淡然制止,眼神深沉有谋:
“不必追击剿杀。这只不过是深宫黑手放出来的前哨小局、试探手段罢了,杀几百小兵毫无用处,白费马力箭矢。真正要命的绝杀死局、狠辣阴谋,不在白日荒路之上,只在今夜夜间落脚宿营之地。他们白日拦不住我、耗不动我,夜里必然趁我人马疲惫,劫营、纵火、下毒、合围,连夜下死手。”
众将闻言,心底齐齐一寒,越发敬佩贵由料事如神、算尽人心阴谋。
大军不再停留,稳步从容穿过冰封凶险隘口,继续一路向北稳步前行。
转眼日暮西沉,天色快速暗沉下来,寒雾四起笼罩旷野,天地间寒气陡然暴涨数倍。连日赶路奔波,三军人马早已疲惫不堪,战马大口喘着白雾,士卒手脚冻僵发麻、又冷又乏,急需停下脚步歇脚取暖、补充粮草饮水、休整体力。抬眼极目远眺,前方高地平顶之上,孤零零矗立一座老旧前朝边防荒堡,石墙厚重坚固、四角留有旧时瞭望敌台,堡内屋舍连片整齐,自带深井活水、囤粮地窖、规整马棚,四面地势开阔、无密林遮挡、无死角埋伏,易守难攻,方圆百里之内,仅此一处适合全军夜间安稳落脚休整的稳妥去处。
只是整座荒堡死寂沉沉、鸦雀无声,堡门紧紧闭合、窗户严严封堵,墙头不见半个人影、不见半点烟火,冷冷清清矗立寒野之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诡异、死气沉沉,像一座无人值守的孤坟,静静等着人主动踏入圈套。
负责全军安营布防的千户快步上前,躬身郑重禀报:
“殿下,天色已彻底黑透,旷野寒风刺骨、四下无驿无村、无处落脚歇息,唯有这座旧边防荒堡地势稳妥、便于四面布防值守,今夜全军在此扎营安歇,最为稳妥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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