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着成婚，以后怕是要一生孤苦了。有才有貌，何以至此啊？赵小熙也不敢说啥，坐在她边上，沉默了好半晌。
“能离开戏园子是我的福气。赵小娘子你也是一个好人，都不勉强我唱什么，一切都全凭我自个儿心意，还有啥好不满足的哩？”她笑中带泪，异常哀怨：“我就想着能遇到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也不指望能跟赵小娘子你一样好福气，能让自家相公那么疼爱。我就想有那么一个对我有点儿真心的，咋就这么难哩？”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啥的，那些人就算是喜欢芙蕖的才貌，也不敢跟她谈婚论嫁的。这事儿没法说，赵小熙只能陪着，可恨自己不是月老，手里也没啥红线，要不然给芙蕖搓一根最牢固的红线，让她这辈子有个依托啥的。
自从芙蕖被喝醉了的客人侮辱过一次之后，她唱曲儿的时间就换到了白天。
为了不让她太难受、太孤单，赵小熙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都会叫她一起。可是她总是那么别别扭扭的，连带着大家伙儿都老大不自在。
过了三两天，福嫂悄悄拉着赵小熙说起了这事儿。
“大家伙儿都喜欢芙蕖姑娘不错，可是她好像不大稀罕跟咱们一块儿吃饭。”福嫂叹口气，仿佛在说服自己：“今天云大嫂就把胳膊肘碰了她一下，也是不小心的，你瞅见了吧？芙蕖姑娘可不高兴了。”
她的确是有点洁癖，之前赵小熙去她家就已经看出来了，连院子里头都纤尘不染。
“说起来，芙蕖姑娘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吧？只是眼光太高了，又挑，就这么耽搁下来了。”福嫂叹口气，别过脸，四下里扫了一眼：“不过唱曲儿的，是难嫁出去。”
连老好人福嫂都这么说，也就不难想象，外头的人对福嫂是怎么议论的了。说到底，芙蕖也是受害者，时代祸害人。不然的话，以芙蕖的才貌，就算是嫁到官家去当大娘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姻缘天注定。”赵小熙也懒得多说什么了，古代人的想法是真心奇怪，仿佛像是芙蕖做错了啥，一辈子活该嫁不出去似的：“咱们也别当着芙蕖姑娘的面说啥，她也是个可怜人。说起来她也不可能挤兑咱的，就是太爱干净了。”
“成。”福嫂也算是看出来了，赵小熙太维护芙蕖了。他们要是说了啥过分的话，第一个不高兴的铁定就是赵小熙了。
作为掌柜的，赵小熙也算是个没脾气的了。但是福嫂向来很有分寸，不会逾矩，这会儿又探到了口风，当天就让云大嫂她们对芙蕖客气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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