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师摇头:“陆明辉在狱中很安静,除了他的辩护律师,几乎没有其他人探视。他也没有提出要见任何人。似乎……认命了。但这反而更不寻常。以他的性格,不该这么安分。”
要么是他知道大势已去,无力回天;要么,是他有更深的顾忌,或者,在等待什么。
“安排一下,我想去见他一面。”陆景琛忽然说。
林晚和陈律师都看向他。
“现在去见他,他会说吗?”林晚问。
“不一定。但至少,让他知道,我们在查,而且查到了张伯年,查到了更早的事。看看他的反应。”陆景琛眼神深邃,“有时候,沉默和过度的平静,本身也是一种信息。”
视频会议结束。书房里只剩下陆景琛和林晚两人。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的地毯上切割出明暗的条纹。
“你相信这个推测吗?”林晚低声问,“那个黄副会长,因为二十多年前的生意恩怨,就策划一场跨越这么多年、甚至不惜害人命的报复?”
“在巨大的利益和仇恨面前,人性可以很卑劣,也很执着。”陆景琛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寒意,“尤其是,如果当年那场矿产争夺,让他损失的不只是金钱,还有地位、尊严,甚至更多。这种恨,足以让人变得疯狂。而且,如果这只是报复的一环,目的是为了打击陆家,让我父亲的事业受挫,让我爷爷痛失爱子和得力助手,那么,选择从你父亲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又与陆家(通过陆明辉)有间接联系的人下手,制造一起看似意外的‘工程事故’,既能达到目的,又能最大限度地隐藏自己,确实很……高明,也很恶毒。”
他转过身,看着林晚苍白的脸,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冰冷的手。“晚晚,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如果真是这样,你父亲就是被无辜卷入陆家恩怨的牺牲品。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减轻你的痛苦和愤怒。我只能说,如果真是这样,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参与其中的人,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在哪里。”
林晚看着陆景琛眼中深沉的痛苦和坚定,那里面有对她的愧疚,有对真相的执着,也有属于陆家继承人的决绝。她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掌心。
“陆景琛,我不需要你替我感到愧疚。这不是你的错,甚至可能不是你父亲的错。这只是……人性的贪婪和丑陋。”她的声音颤抖,但竭力保持清晰,“我要真相,完整的真相。我要知道,我父亲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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