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九四八年的最后一个月降临,地球北半球再次被冬季的低温所统治。亚洲大陆的广袤腹地,在西伯利亚冷高压的控制下,气温普遍跌破了零摄氏度。但在大西北的工业体系中,热力学的对抗已经从宏观的取暖防寒,深入到了微观电子的跃迁控制。
在过去的几年里,大西北利用锗点接触型晶体管,成功将庞大如房屋的电子管计算昆仑一号压缩成了几个机柜大小的昆仑二号。这种微观算力的爆发,赋予了天狼星战斗机在同温层盲视锁定的能力,也让洲际弹道导弹拥有了不依赖外部指令的独立惯性大脑。
然而,在这个被硅基梦想点燃的严冬,电子工程院却面临着一个足以让所有高端武力投射陷入瘫痪的死局。
西京市北郊,大西北航空电子测试中心。
一个密闭的环境模拟舱内,正在进行着一场极端的折磨测试。
模拟舱中央固定着一台为新一代超音速截击机研发的火控计算机原型机。这台机器内部密布着数千个由高纯度锗单晶制造的晶体管。
“舱内气压降低至零点二个标准大气压。开始执行升温程序。”测试主管盯着控制台。
模拟舱四周的红外加热管开始释放庞大的热辐射。
在超音速飞行中,空气与飞机蒙皮的剧烈摩擦会产生高达一百度以上的高温。工程师必须确保计算机依然能够进行毫秒级的雷达波束解算。
舱内温度计的指针稳步攀升。
三十度、五十度、七十度。
当温度达到七十五摄氏度时,监控面板上的电流数据发生了波动。
“逻辑门电路出现翻转错误!寄存器数据发生乱码溢出!”操作员大声汇报。
测试主管的眉头紧锁。
“温度继续上升,八十度。”
“砰!”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计算机原型机内部冒出了一缕黑烟。示波器上的波形瞬间归零,变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切断电源。打开舱门。”主管叹了口气,在测试报告上重重地写下了“失败”两个字。
这不是加工精度的问题,也不是电路设计的问题。这是元素周期表设定的一道天花板。
几天后,理研究院的会议室内。
赵广陵教授站在黑板前,黑板上画着锗原子的能带结构图。
“锗晶体管的温度,被锁定在七十五摄氏度左右。”赵广陵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他拿起粉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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