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后,道:“太傅,父皇还是很器重太傅的,只是天下已定,寻常敌人也不需劳太傅出手,如今父皇让我拜太傅为师,已有启用之深意。”
韩信一时默然,端起酒盅,喝了一口闷酒。
刘如意宽慰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太傅虽处逆时,但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来日未必不能再立战功。”
韩信抬眸看向刘如意,道:“我早年杀伐太盛,这二年,身体有疾,已不能领兵了。”
刘如意哑然而笑:“太傅何相欺于我?”
刘如意指向屏风上挂着的舆图:“这是代地之图,太傅先前分明关注着代北战事。”
谎言被当场拆穿,韩信脸色有些尴尬,道:“我这身体的确有疾。”
刘如意轻笑道:“太傅纵然有疾,也是心疾,就算太傅不再领兵,忍见一生所学,后继无人吗?”
韩信闻言颇为动容,看向眼前的少年,暗道,真是好生聪颖。
世上难道真的有生而神明者?
这等话语,可不是旁人能够教出来的,纵然教一两句,这等对答无论如何都教不出来。
刘如意道:“自秦末以来,天下战乱频仍,百姓流离失所,父皇得太傅、萧相国、张先生这样的贤达辅佐,提三尺剑,除暴秦,克项王,定天下,太傅、萧相国、张先生纵百年之后,也能为后世传颂,名留青史,万古流芳。”
事实上,汉初三杰的确做到了千秋留名。
韩信听刘如意所言,目光恍惚了下。
名留青史,万古流芳吗?
只是,代王虽然年幼,竟说出这等豪迈之言。
刘如意道:“然而北方匈奴为患,频频滋扰边疆,不知多少百姓遭受铁蹄践踏,太傅忍见北地百姓妻离子散,泪洒胡尘?”
韩信手中铜酒樽微停,心头剧震。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纵然立下再大的基业,功高震主也能难保全自己。”韩信叹道。
本来这类话不该给眼前的孩童说,尤其还是刘邦的爱子。
但或许是韩信一年多的委屈,也或许是少年方才之言太过叩问本心。
“如意虽年幼,但也知雁过留声,人过留名的道理,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太傅以失王爵而论,心情郁郁,如意可以理解。”刘如意语气诚恳,言及此处,停顿了一下,道:“然大丈夫之志,当如松柏、如翠竹,经霜雪尤茂,受寒风仍坚,岂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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