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如意道:“如意见过樊叔叔。”
记忆中他和兄长刘盈在一起时,樊哙会偶尔逗弄逗弄他,但如今看来,其实应是外亲而内疏。
而就在这时,远处人群忽而一阵小的骚乱,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
“阳夏侯来了。”有将校小声议论道。
舞阳侯樊哙凝眸看向骚动的众人,冷哼一声,分明有些不服气。
阳夏侯陈豨在平定燕王臧荼和韩王信的叛乱中,履立功勋,又因为勤勉而被刘邦信重。
但此人正如周昌所批评的那般,好热闹排场,喜浮华,这二年没少抢樊哙的风头。
刘如意也将目光投去。
陈豨头顶武弁大冠,身披绛色衣袍,腰系紫色授带,眉眼间颇为得意,似乎颇为享受众将的瞩目,频频和一些功侯,笑着点头招呼。
他已经从亲信口中得知,自己马上要被任命为代国相,而代国将成为北方抵抗匈奴的最前线,他将掌握天下最猛的精兵,这是陛下何等的信赖!
陈豨近前,笑道:“滕公,萧丞相,早啊。”
萧何点了点头,夏侯婴也是微笑致意。
樊哙则是冷哼一声,暗暗啐骂:神气什么?
而就在大汉群臣交头接耳之时,忽而从殿中传来宦官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诸臣进殿!”
御史赵尧面色肃然,道:“诸臣肃静,以品阶进殿朝见!”
原本正在吵闹、说笑的诸臣,都纷纷住了嘴,在谒者导引下,以文武排成两列,只是还有些不太熟练,推推搡搡,队列也不是太过整齐。
“我等见过陛下,愿吾皇长乐未央,千秋万岁。”
群臣的见礼声在空旷、庄严的殿宇中响起。
而殿外,东方的大日也猛然跳出地平面,晨曦彻底投映在殿宇上的琉璃瓦上,恢弘而庄严。
而刘如意也自宫殿的廊道,来到了殿宇之前,看向东方天穹的一轮大日,少年绷紧的小脸,现出了一抹说不出来意味的神思。
这是两千多年前的清晨,汉民族的发端。
“诸卿平身。”
殿中传来浑厚而沧桑的声音。
刘邦落座在云床上,十二玉旒之后,那张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下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头满意不胜。
“谢陛下。”
大汉诸臣分列两旁,跪坐在两侧的条案之后,面北而向皇帝,秩序井然。
不再如以往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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