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灰里浮出来。
“什么字?”首衡厉声问。
门外那名护印执事喘着气回道:“半齿……半齿印下还有个‘主’字半边!”
江砚瞳孔骤缩。
果然。
半齿印不是单独的印,它下面还压着主字的一半。对方把“主”字切开藏在灰里,就是为了让半齿印在火里先醒,醒后顺着半边“主”字自己认回去。认回去的不是名字,是权属。
“别让他们乱拓。”江砚立刻道,“半边主字如果被单独拓出来,会把主位误指到火场里的人身上。”
阮照急声问:“那现在怎么办?”
江砚盯着门槛底那道暗红,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让它先认一次假主。”
“什么?”首衡看向他。
“它现在要回炉,要认位,就得先找最近的压印。”江砚道,“我们不能拦它完全认主,只能给它一个能接住的假压位,让它把回写路露出来。等它认了假主,真正的主笔就会自己藏不住。”
范回神色微动:“你是说,用编号把它引开。”
“对。”江砚点头,“火场编号已经立起来了。把中层灰槽的半齿印先编号成‘暂存位’,再把门槛底的回收序位压成‘待核位’。它若要认主,就只能先在这两个位之间走一遍。走一遍,回写纹就会全亮。”
首衡没有半分迟疑:“去办。”
护印执事飞快传令,外头又是一阵更密的脚步声。过不多时,门外传来拓灰板压落的闷响和照光镜微调的轻擦声,整个火场像被人重新切成了可呼吸的方块,火还在烧,但烧得已经没法随意乱窜。
江砚听着那边的动静,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门槛。
暗红细点终于停住了。
它像在判断。
下一瞬,门槛石缝里忽然浮出一缕极淡的灰白纹路。那纹路细得几乎看不见,却正沿着旧栏序码的边缘往上爬,爬到一半,竟在临录牌投下的微光里凝成一枚半齿印的轮廓。
“出来了。”范回低声道。
江砚心口一沉。
那一枚轮廓没有完全脱出石缝,只是像一张半醒的脸,隔着灰,隔着火,隔着门槛,朝着临录牌看了一眼。
然后,它动了。
不是往火场去,而是往江砚的腕侧贴。
江砚瞬间明白,它不是要认火场,它要认他。
“后退。”他低喝一声,左手猛地一翻,将临录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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