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露出来了吗?”
范回摇头:“露出来的不是真身,是回收口。真身还在灰里。”
江砚听得心里一紧。
他突然明白,对方今夜布火,不只是为了遮针,也不是单纯为了补禁制。它真正要做的,是让半齿印从灰槽底下翻醒,再借火场回风,把旧序里那一点被压住的主位找回来。主位一回,门槛底下的回收禁就不再只是禁制,而会变成一条能自己认路的链。
而那条链,一旦认了主,就不再只听人的手。
“主位在谁手里?”首衡问。
江砚没有看她,只看着临录牌上那道半齿痕。
“在曾经盖过它的人手里。”他说,“也可能,在想借它的人手里。”
首衡目光一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去火场。”她沉声道,“我要知道谁先动了炉板。”
“现在不能直接翻。”江砚却道,“火场里有灰回路,翻得太快,半齿印会先逃到别的编号里。先把火场编号做成三层,外层烟道、中层灰槽、内层炉板,三层各取见证,不许混。”
首衡深吸一口气,压住立刻冲出去的冲动:“按他说的做。”
外头又是一阵急促脚步,随即有人高声答:“北侧火场已立三段编号牌,外层烟道封住,中层灰槽在拓灰,内层炉板暂未动!”
“很好。”江砚道,“把拓出来的灰先送照光镜下,不要碰水。”
“为什么不能碰水?”阮照问。
“灰里藏着半齿印。”江砚声音很稳,“水一落,灰会结团,结团就会把齿痕压平。我们要的是它醒,不是把它洗没。”
话音刚落,门槛底那道暗红忽然一震。
紧接着,临录牌上那枚半齿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一咬,忽然向外鼓了一线。江砚只觉腕骨一麻,仿佛有一根极细的线从牌面上反向缠来,顺着他的脉门往骨里钻。
他眼神微变,立即抬腕,指尖压住那一线热意。
“它在找我。”他低声道。
首衡一惊:“找你做什么?”
“认主。”
这两个字刚落,门外火场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灰里有字!”
江砚猛地抬头。
外廊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带着焦味和一丝极淡的纸灰甜气。那味道江砚太熟了,熟到一闻就知道,拓出来的不是普通烧痕,而是有人提前在旧封纸上压过字,再拿火把纸烧到半透,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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