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皇帝的期许,从来都不是让他做一个冷心绝情的孤家寡人。
这座宫城万丈琉璃,内里却处处寒凉,步步惊心。她只盼他能得一份纯粹真情,在无尽的权谋争斗之外,寻到一抹足以暖透心底的光。
老王妃心中笃定,那个能撼动帝王心神的人,便是眼前的魏疏宜。
这份判断,不单单是老人阅人无数的直觉,更是源于她多年来对帝王性情的深知。
这些时日细细观察,皇帝待这位元昭仪,处处都透着与众不同。
先不说那独一份的封号,本就暗含偏爱;素来眼高于顶、万事不萦于心的帝王,竟常常在人群之中无端失神,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想来,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只要魏疏宜在场,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便会久得不合常理。那份下意识的留意与牵挂,藏得再深,也终究瞒不过旁人的眼睛。
可纵然将一切看得分明,陈老王妃也无意戳破这层朦胧的窗纸。她太了解帝王的性子,偏执又要强,最忌讳旁人窥探、干涉他的心思。方才一番闲谈,她也瞧得真切,魏疏宜心性通透,自有一身傲骨,绝非依附逢迎之辈。
这二人之间的情愫纠葛,该如何发展、走向何方,终究只能由他们自己一步步走下去。旁人贸然插手,非但成不了事,反倒容易搅乱局面,徒生隔阂与嫌隙。
情之一事,讲究的便是水到渠成。倘若顺着本心相处,终究无法两心相悦,那便只能说是缘分浅薄。强行撮合的情意,如同拧扭的花木,难长得舒展自在,就算凑到一处,也终究少了那份自然而然的暖意。
思及此处,老王妃收敛了眼底的深思,脸上重新漾开温和的笑意,不再纠结方才的话题,语气也轻快了几分:“罢了,人各有心,路各有行。不说这些了。”
见她如此说,卫菡悄悄松了口气,她着实不大会应付这些。就像她有些时候甚是想不明白,世人允许帝王无情,认为这是常理,却不允许身在后宫中的后妃对帝王无情。
好似这世间的情感规则便默认这件事,它默认了女人就该无条件地仰慕自己的夫婿,无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无论他这个人对自己有没有真心实意的感情。
深宫之中或许是情感最浓郁的地方,可这份浓郁之中参杂了太多的利益、算计与城府,到最后,原本最该承载着众人情感的地方却变成了最凉薄冷漠的地方。
“所以,你是要抚育这个孩子吧?”
卫菡又傻眼了,她没有想到陈老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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