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斯把人招过来。
「彭德尔顿。」他引见着。
「这一位是古典学会的老人,满厅人没有不认得的。
也是今年研修的杂务主管,往後你少不了求他。」
「说是杂务主管……」彭德尔顿把碟子换到左手,跟李察握了握,
「其实是给一帮少爷小姐安排床位、登记名册、丢了东西帮着找的那个人。」
「李察·威廉士。」李察自报家门:「布里斯顿来的,参加研修。」
「知道你。」彭德尔顿拈起一块点心:「得了老莫一封推荐信。」
「既然撞上了,我给你引引路。在帝都,认得人比认得字要紧。」
他抬手,极轻地朝厅堂中央一拨。
「中间那一堆女眷居多的,是布莱克·本伯爵家的几位小姐,带着各自表亲。
今天来名为听讲,实为相看,看自家的姑娘能配哪家的少爷。」
李察看过去。
一群衣饰华贵的年轻人正笑语盈盈。
「靠东墙独自站着的,内务院派来的代表。」
彭德尔顿的手往东一引。
「官面上说是来观礼,底下是来记名册的。
战事的风声一天紧过一天,内务院今年记得格外仔细。」
李察记下了。
内务院来记名册,这是官方在清点自己手里还剩多少能用的人。
「再往里。」彭德尔顿的下巴朝厅堂深处偏了偏。
「黑长袍、扣子一直扣到下巴的那几位,神学院的。」
三四个穿深色长袍的年轻人聚在角落,跟厅里的华服泾渭分明。
彭德尔顿的手又往窗边一带。
「红头发那个,你还认得吧?」
一个红发女孩站在窗前,正是凯萨琳。
她手里端着茶没怎么喝,也没怎麽去社交,大抵是知道自己把脸凑上去也没多少人会搭理她。
「认得。」李察答:「西塞罗杯後聊过两句。」
凯萨琳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朝李察微微颔首。
李察点头还礼,没让心思在凯萨琳身上多停。
有些事,想得越深越招麻烦。
「剩下那些,大同小异。」
彭德尔顿的手放了下来,正要收住,又停在半空改了方向。
「哦,还有一个,跟你或许投缘。」
他指的是窗户最角落里的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