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妈你怎麽答的?」
「我说,『他那时候去不去帝都,得看他自己。』」
母亲在家门口站着。
「可她接着又问我一句。」
「……什麽?」
「她问,『哥去了帝都,还回来吗?』」
李察没答。
母亲那时候也没要他答。
她把儿子的领子往上扯了一下,又抚平。
「快上学去,别迟了。」
绝大多数的学生,这个学期结束就得开始分流了。
要读预科班的,会在最後一个学期继续冲刺,奔着帝都或者北方几所大学去;
不读完的,要麽进技术学院学绘图与机械,要麽直接被家里领去签学徒契。
休的爹是个邮局调度员,他自己想学绘图;
沃伦家是煤矿联合会,那条路从他出生那一天就摆在他脚下;
梅森的兄长进了纺织厂当组长,他自己估计也是同一个去处。
至于格蕾……李察没去想格蕾。
「你呢?」沃伦伸过手来推了推李察的胳膊肘。
「我?」
「你要去哪儿?」
李察垂着眼,把铅笔在桌面上转了半圈。
「申请表还在填,帝都那边几所大学,我都得报。」
休凑过来:「你成绩单上那个,老韦斯特说从他在格林伍德教书二十年里都属於头一档。」
「运气好。」
「嘁,运气都让你一个人捡了。」
沃伦把课本一合:「给我们留一口饭吧。」
「等我先有口饭再说。」
教室里又笑了几声,气氛松散得有些勉强。
李察看着窗外。
雨水顺着窗框玻璃往下淌,远处烟囱黑乎乎的吐着烟。
他从这一群少年人脸上读出来的,没有十七八岁本该有的那一种藏不住的兴奋与忐忑。
更多的,是一种已经把自己未来二十年看到底了,过於安静的接受。
工业小城的孩子,少年时候就被人替着把自己的四十岁勾画好了:
邮局调度员的儿子大概率会去相关行业;
煤矿联合会理事长的儿子大概率会去煤矿;
纺织厂组长的弟弟大概率会去纺织厂。
哪怕是格林伍德这样的私立学校,能真正跳出这套既定轨道的孩子,每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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