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缝里钻出几丛茅根,毛茸茸的尖儿正朝着北面的太阳歪。
李察把银针长盒放到水缸盖子上头,看着他把袖口卷到肘弯以上。
李察的灵视早早贴上去。
【月钉·返照】这一针,把断点的回路又往上拱了一大截。
刺激被回路接住,反向一股暖流朝着断点涌过去。
李察看见那一处僵了三年多的疤痕,又往外延展了。
「……比上回又长出去了。」科尔曼把那一截手翻来覆去地看。
李察心里给自己那个「间接修复」的猜想画了一个圈。
它不是猜想了。
「……怎麽样?」科尔曼盯着他。
「嗯。」
「就一个嗯?」
「你别得意得太早。」李察把长盒锁好。
「前面涨得快,後头会越来越慢。
断点本身是一道老疤,外头那层皮先长上来,最底下那层最难合。」
「我知道。」科尔曼把袖口翻下来:「可只要它在长,我就……」
他看向後院里,那只卧在水缸边晒太阳的柯利犬。
那条狗毛色油亮,肚皮一鼓一鼓的,看见李察来都懒得抬头。
科尔曼朝着柯利犬那边瞥了一眼。
「它今天早上吃了一勺燕麦布丁。」
「……燕麦布丁?」
「我妈做的。」
「你呢?」
「燕麦粥。」
李察没忍住笑了。
科尔曼也笑了一声,笑得有点苦。
「等我治好了,我请你吃饭这事,你别忘了。」
「知道,我肯定得大吃一顿。」
「嗯。」
「那柯利犬呢?」
「它也跟着去。」科尔曼一本正经:「吃我们吐的骨头。」
………………
时间来到四月,雨下下停停。
帝国本岛的雨季总是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前一天还是乾冷的西北风,第二天清早起来,街面就一片湿淋淋的。
母亲早上送他出门的时候,跟他讲:
「李察,再过两天就放假了。
你这一阵跑得太厉害,假期里多睡会儿懒觉。」
他答了一声「嗯」。
母亲又说:
「你妹妹昨天问我,『哥再过两个月,是不是就去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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