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翘了课,但她哪儿也没去。
或者说,她去了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李察起初不愿意细想。
但不应坑那晚後,他对这些事情就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他来到电话间,开始给赫顿先生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是我,李察。」
「嗯。」赫顿先生开门见山:「打电话给我有什麽事?」
李察把这一阵子莉莉安的反常、自己在三楼被拦下的那次问话、还有她每周翘掉的那几个下午,简短地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先生?」
听筒那一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李察,你现在已经不是去年那个非要老师替你拿主意的学生了。」
「……是。」
「我把话说在前面。」赫顿先生回归正题:
「莉莉安我去年在你跟前提过一次,那时候我说了什麽,你还记得吗?」
「您说,朋友之间能说的话,比老师能说的多一些。」
李察当然记得。
「嗯,那句话我现在还想再说一次。」
「老师能去问的是她课堂表现、家里近况、最近读什麽书。
老师能做的是把她从一些位置上劝离,或者乾脆不让她到某些位置上去。」
「可一个人是不是自己掉进坑里出不来……这件事老师问不到,也劝不动。」
老先生又嘱咐了几句:
「莉莉安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但并没有涉及到真正危险的部分,否则她也不会还老老实实在格林沃德念书了。」
「你想查就查,注意点分寸,给人家小姑娘留点面子。」
「……我知道了。」李察应了一声。
「挂了。」
听筒那头哢哒一声,挂断了。
………………
到了第二天的美术课上,静物盘摆着掉了漆的苹果模型和半块面包,铅笔在图画纸上只落了三笔。
李察盘着铅笔,指节抵着图画纸。
这几天,他偶尔会想起那个被掏空的人。
想他活着的时候,到底是从哪一刀开始觉得「就该这样」的。
休在他旁边专心画那只想像中的「炭炉烤布里斯顿冬鸽」;
沃伦在右後方鼓捣他的草稿,苹果被他画成了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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