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女孩翘课来到校园最深处的废屋里,一个人用镊子做着什麽……
李察几乎是本能地往最坏的地方想了。
他绕到小屋後墙,那里有一扇通气窗,糊的油纸已经裂开了几道缝。
李察弯下腰,从最长那道缝里往里看。
屋子中央木桌上,铺着一块亚麻布。
亚麻布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样东西:
一把解剖刀,一把镊子,三个玻璃瓶,一卷铜丝,一把刷子。
还有一只死去的鸟。
那东西躺在亚麻布正中,已经被拆解得只剩骨架和零散的几簇羽毛。
少女端坐在桌前,袖子挽到了手肘上方。
头发被盘了起来,露出一截白得过分的颈项。
她左手按着那只鸟的胸骨,右手握着镊子,正在把一截细碎的肋骨从肉渣里分离出来。
李察本来绷紧的那根弦,慢慢松了下来。
这间屋子里,莉莉安在做的是和自己想像中相反的事情。
她在把一具粉身碎骨的屍块,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重新拚回活着的样子。
李察在那道裂缝外面站了一会儿,绕回到屋子正门前。
他抬起手,用指节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门里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谁?」
少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有些发颤。
「是我,李察。」
门开了一条缝。
莉莉安站在门後面,身体挡住了门里的景象。
她把衬衫袖口匆忙放了下来,但手指上还沾着一点药水痕迹。
「我可以进来吗?」
莉莉安的嘴唇动了动。
「……里面不好看。」
「我已经看见了。」李察坦白:「後面那扇窗户的油纸裂了。」
少女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
她低着头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侧过身让开半个身位。
「请进。」
李察进了屋,顺手把门带上,但没反锁。
小屋里比外面暖和。
灯光把亚麻布和那只被拆解到一半的鸟照得清清楚楚。
少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等待宣判」的沮丧。
「是鹪鹩?」他问。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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