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比格哈哈一笑。
他从衣兜里头摸出那枚他平时变戏法用的铜便士,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一个验屍官能出什麽事?」
「布里斯顿最安全的人就是我,死人又不会咬人。」
硬币在他指尖被翻了一面。
「我这一行干了这麽多年,开膛破肚的客户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们到我手里头都老老实实地躺平。
这活儿真这麽危险,老师当年也不会把我打发来当验屍官。」
他收起硬币,话锋一转。
「再说了,万一哪天我自己也躺到了这台子上面,我也不用太担心。」
「不用担心?」
「师姐总要给我收屍的吧?」
老比格朝麦克尼尔夫人那边瞥了一眼。
「她会通灵,到时候肯定能问出我是被谁干掉的。」
「比格罗。」麦克尼尔夫人在另一头开口。
「你再多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弄上台子。」
老比格立刻闭嘴。
麦克尼尔夫人抬头看着李察。
「按规矩,这些器物一样都不能往外带。」
李察老老实实地点头,他本来也没指望能带走什麽。
老比格那边动起手来,把搪瓷盘往旁边推了推。
「身上的那几样我们一会儿再说,先验屍。」
「你看这儿。」老比格用解剖刀的刀背,挑了挑死者胸腔里头那一团东西。
那本该是心脏的位置。
可那里头只有一团暗红色的可疑肉块,表面布满了细密孔洞。
「肺呢?」李察强忍住不适,继续观察。
老比格的刀尖往上挪。
「肺没了,换成了这个。」
那本该是双肺的位置,是两片摊得极薄的膜状物,贴在肋骨内壁上。
膜是半透明的,灯光照过去能看到膜里头有无数条黑色丝络。
那些丝络此刻还在一收一缩地搏动着,尽管这个人已经死了好几个钟头。
「它们还在动。」李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乾。
「嗯。」麦克尼尔夫人在旁边开口:「帷幕那边接进来的东西,还没断乾净。」
老比格用一把更细的、端头缠着银线的钳子,夹住了那两片膜的连接处,往外轻轻一拉。
膜与肋骨内壁分离的地方,发出了一声黏腻的撕裂声。
红液顺着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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