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的虚影还在涌。
整个局势,到了临界点。
李察的视线,往一旁的麦克尼尔夫人那边扫了过去。
灵媒站在第二圈光锁内侧,手里捏着自己的灵宿之器。
她的目光,落在中校身上。
惠特康姆那一夜,灵媒在最关键的那一刻,从骨手镯里面唤出了她老师玛丽夫人的那缕灵。
按理说,眼下这种局面比惠特康姆那一夜还要凶险。
灵媒手里那只骨手镯,眼下不应该一直闭着。
可麦克尼尔夫人左手一直停在腰带那只骨手镯位置上,没有再往下。
他想到了之前赫顿先生提过的「底牌」,默默等待着。
奥德中校站在外圈。
他一直没有动用的那张底牌,到这一刻也终於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候。
中校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二组长,又看了一眼被拽回来跪在地上的小马。
「都给我闭嘴,接下来这一下,谁也不许应。」
中校把那只钢铁义肢,朝着头顶那片倒映的星海,缓缓举了起来。
整座核心区,在这一刻起了一阵极轻的震颤。
李察站在最里圈,不敢用灵视去固住中校。
他只能用最低限度的感知辐射,去「听」中校开口的那一刻。
奥德中校张开嘴。
他喊出三句唱名,每句间隔着一个完整呼吸。
「立於云迹之巅,与风为同一物者。」
第一句出口的那一刻,整座洞窟岩顶的石头微微震了一下。
某位居於帷幕极深处的上位者,被这句话从沉眠里惊醒。
「……曾以一息构造深谷者。」
第二句出口那一刻,李察的耳膜里响起了一种极远的、从山口外吹过来的风声。
那风声里面夹着无数极轻的、被压缩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肺已离去,骨已成笛,唯余气息存世者。」
第三句出口的那一刻,李察整个人僵住了。
他不敢动,也不敢去看。
头顶上有一道目光。
那「上方」不是天花板,也不是岩顶。
它是一种概念上的「上」,是李察用脑子勉强能想像的最高、最远、最与人无关的那个方向。
仅仅是这一眼,那道目光投下的位置,整片区域就被极致的压缩态裹住了。
被裹挟的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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