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顿先生抬眼看他。
「你已经看出来了。」
「他们用死亡换效率,我们用术语和媒介换效率。」
「本质上没有谁更高明。」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做的事情,今天的人会觉得野蛮。」
「而我们今天做的事情。」赫顿先生把钢笔搁下:「几百年以後的人,可能也会觉得野蛮。」
「好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这几天收获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回头作为补充资料用在你的实证文本解读里。」
老先生边说着,边喝着茶慢慢等他。
写完後,李察把稿子推过去。
赫顿先生接过去看了一遍。
「合格。」
李察松了一口气。
「这一份稿子。」赫顿先生把稿纸搁回桌面:「你自己留好,但不要拿出去。」
「给小姨看可以吗?」
「给伊莎贝拉看可以,她读过类似的材料。」
「但包括你那几位同学、甚至同样在帷幕边缘的同行,都不要拿出来。」
「是有什麽危险吗?」
李察当然知道这类材料不能泄露,但对於泄露後的後果却不是特别清楚。
赫顿先生伸手在稿纸上画了一个小圆。
「这一段咒文,是凯尔特祭司用来召唤被祭祀对象的。
我们只破了它的结构,没有破它的真名。」
「结构没有真名,召唤是不会真的发生的。」
「但是。」老人在小圆旁边画了一道短横:
「如果有人手上同时有这一份结构稿,又恰好在某处地方意外接触到了那一段真名……」
李察明白了。
「两份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份完整召唤咒文。」
「真名不可口传,但可以被无意中读到,也可以被重新拚写出来。」
赫顿先生把稿子封进信封里。
「所以这一份稿子,从今天起,不可以再随意展示。」
「你那一本笔记本,最好也单独保管。」
李察把这一份还原稿放进盐封木盒,再把自己笔记本也搁了进去,最後把盒盖合上。
老人看着他做完这一整套动作,满意点点头。
「好了,今天的事情结束。」
「您要不要再喝点茶?」
赫顿先生点点头。
李察走到办公室角落,把铁皮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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