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没!没有!”他连连摆手,矢口否认,“我今天一天都在单位写总结材料,哪都没去!”
郭雪婷眯起眼睛。
既然没去招待所,那他怎么突然态度大变?
昨天还叫嚣着要她滚蛋,今天就装成了个摇尾巴的哈巴狗。
冬夜里的冷风像刀片一样,顺着领口直往脖子里灌。
郭雪婷推着飞鸽自行车走在前面。
朱涛缩着脖子,哈着白气紧紧跟在车后座旁边。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又一次凑上前,伸手去抓自行车把手。
“媳妇,这风太硬了。你把手揣进兜里暖和暖和,这车我来推。”他脸上堆着笑,语气软得能拧出水来。
郭雪婷胳膊猛地一拐,硬邦邦地撞开他的手。
“别碰。”
朱涛吃痛地缩回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挤出了更多褶子。
“你看你这脾气,我是心疼你上一天班累坏了。咱两口子,你还跟我生什么气?”
“两口子?”郭雪婷冷笑一声,脚下步子没停,“前天指着我鼻子让我滚蛋,要跟我去民政局换本子的时候,你可没说咱俩是两口子。怎么,今天这太阳打北边出来了,朱大科员舍得屈尊降贵给我当车夫了?”
朱涛被噎得脸皮发烫。
他四下看了看,生怕路过的街坊听见,压低了嗓门解释。
“我那是在气头上。这两天你在丈母娘家住着,我一个人回那冷锅冷灶的屋子,心里早就后悔了。”
朱涛边走边拍大腿,“依依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啊。我都反思过了,以后家里的事你说了算,我绝对不再跟我妈那边瞎掺和。”
郭雪婷连个冷哼都没给他。
反思?朱涛这种把面子和官帽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能放下身段来低声下气,绝对是闻着了什么腥味。
她眼皮微微一挑。“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哪了?”
朱涛后背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他心里打鼓,难道郭雪婷真在火车站看见他了?
不可能,他一直躲在斜对面的电线杆后面,离得那么远,天又黑,绝对看不见。
“没去哪啊!”朱涛赶紧把胸脯拍得梆梆响,“我能去哪?一下班就赶紧去百货大楼给你挑雪花膏了。媳妇,你别老把我想得那么坏行不行?”
郭雪婷没再搭腔,拐过前面的巷子口,就到了自家住的家属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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