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车厢里没有窗户,只有从门缝和车厢板缝隙透进来的光线,能让他勉强分辨白天和黑夜。
第一次停车是在深夜。
车厢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刺骨的冷风灌了进来。聂刚冻得浑身发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秋衣,而外套和书包都不见了。
手电筒光再次扫过车厢,黑痣男人和一个瘦高个***在门口。瘦高个手里提着一个麻袋,从里面掏出几个硬邦邦的馒头,隔着铁栏杆扔进各个笼子。
“吃!”
聂刚看着滚到脚边的馒头。那馒头又冷又硬,表面已经有些发霉的斑点。他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胃饿得发疼,可看着那个馒头,他一点食欲都没有。
“不吃就饿着。”黑痣男人冷笑着,“饿几顿就知道吃了。”
对面的笼子里传来咀嚼的声音,那个女孩在吃。但很快,聂刚就听到了呕吐的声音——女孩把刚吃进去的馒头全吐了出来,哭着说“馊的”。
瘦高个男人走进车厢,用一根木棍狠狠捅了一下女孩的笼子:“吐了也得吃!再吐就打!”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重新捡起沾满呕吐物的馒头,一边哭一边小口小口地啃。
聂刚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涌了出来。但他不敢哭出声,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让泪水无声地浸湿裤腿。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门再次关上,黑暗重新降临。车又开始行驶。
这一次,聂刚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那个发霉的馒头。他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又干又硬,带着一股酸涩的馊味,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一口,两口,三口……每咽一口,他都想吐,但他忍住了。
他得活着。活着才能回家。
这个念头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他六岁的心脏里点燃了。
接下来的日子,聂刚逐渐摸清了一些规律。
车子通常只在夜里行驶,白天会停在某个偏僻的地方。每隔一天会停一次车,给他们发水和食物——永远是发霉的馒头和浑浊的水。车厢里有五个孩子,除了他和那个爱哭的女孩,还有一个更小的男孩,大概只有四五岁,整天呆呆地坐着,不哭也不说话;另外两个是年纪稍大的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其中一个脸上有块胎记。
他们很少交流。恐惧像一堵墙,隔在每个人之间。偶尔在黑暗中,聂刚能听到压抑的抽泣,但很快就会被外面男人的呵斥打断。
聂刚开始偷偷观察。
他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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