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无数人诟病的赵听澜,只是缓缓长睫轻敛,神色平静无波。
她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登基之初,双壁并出,两路远征,不惜透支短期国力,也要西征北伐同时进行。
旁人不知葱岭以西是何处,不知遥远彼岸藏着何等凶险强敌,可她来自现代,心知肚明。
越过葱岭,穿过西域诸国,再向西行,便是曾经横扫欧亚、铁骑所向披靡的亚历山大帝国余部势力,还有诸多西方强悍部族蓄势待发。
若是此刻不提前西拓疆域,扼守关口,震慑域外强敌,待对方休养生息、蓄力东进,他日大秦必将腹背受敌。
西有域外强敌压境,北有匈奴常年骚扰,两面夹击,再无抵御之力。
今日看似冲动激进的双线远征,不是好大喜功,不是急于立威,而是以眼下短期之险,换大秦万世之安。
而且......赵听澜抬眸遥遥望向头顶天幕。
她的征途可不止这一点点小天地。
要就要趁大秦兵锋正盛,提前扼守西疆门户,斩断域外东侵之路,北驱匈奴定北疆安稳,西征拓土固西边防线,提前扼杀未来足以覆灭华夏的灭顶之灾。
统一华夏算什么?
要统一就全球全世界。
【但事实证明,赵听澜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画面再次一转。
当夜,韩信被召入偏殿。
殿中只有三人,赵听澜,张良,和他。
案上铺着一张舆图,韩信从未见过这样的舆图,从东海之滨到地中海沿岸,山川河流、城邦部落,标注得一清二楚。
每一条河流都有名字,每一座山脉都有标高,每一片绿洲都用朱笔圈出。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存在的地图。
“这是......?”韩信的声音发紧。
“你西征的路。”赵听澜没有废话,朱笔落在舆图上,从陇西开始,一路向西划过,“陇西,河西,玉门,葱岭。过了葱岭,是大宛,大月氏,乌孙。”
朱笔继续向西。
“再往西是安息,再往西——”
朱笔停在一片广袤的疆域上。
“亚历山大帝国。”
韩信和张良同时沉默,从未听过有种这般名字的国家。
“亚历山大,马其顿人。十年前横扫波斯,兵锋直抵印度河流域,他建立了一个横跨三洲的帝国,从希腊一直到印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