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暗探犹豫了一下,“前天晚上,我看到一个人从听雨轩后门出来,上了那辆马车。那个人……穿着咱们县衙的官服。”
赵铁鹰的手指停住了。
“看清是谁了吗?”
“天太黑,没看清脸。但看身形和走路的姿态,像是个当官的,不是普通衙役。”
暗探退下后,赵铁鹰一个人在屋里坐了许久。
县衙里有内鬼。
这意味着,他查听雨轩的事,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赵铁鹰正在衙门里整理卷宗,门房送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封上只写了四个字:“赵捕头亲启。”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四个字:
“蛇已入湘。”
字迹很熟悉——是他多年的老友、如今在邻县做师爷的陈文礼的手笔。
赵铁鹰的心猛地一沉。
陈文礼是个谨慎的人,从不做无谓之言。他冒着风险托人送来这封密信,说明事态严重到他已经不能通过正常渠道传递消息。
蛇,指的是“蛇窟”。
那个盘踞北方十余年的地下拳馆势力。
赵铁鹰曾与蛇窟的人打过几次交道。
那是一个组织严密、手段狠辣的地下势力,以开设地下拳馆为核心,兼营高利贷、赌局、走私,势力遍布北方数省。
他们以蛇为徽,所到之处,必先立威,再立规矩。
赵铁鹰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他想起那三具浮尸,想起听雨轩深夜的马车,想起那个穿官服的背影,想起秦三更和他手上那层厚茧。
一切似乎都串起来了。
赵铁鹰连夜去找了知县大人。
知县在在湘城做了八年父母官,一向以“无为而治”著称。
他听完赵铁鹰的汇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赵铁鹰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铁鹰啊,你查案可以,但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赵铁鹰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知县不想让他深查。
但他还是查了。
他调集了所有能调集的人手,对听雨轩进行了突击搜查,但什么都没搜到。
秦三更站在柜台后面,脸上挂着那副商人惯有的笑容,慢悠悠地说:“您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搜查一无所获。后院的地面被冲洗得干干净净,连一滴血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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