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距离白鹭渡百里的湘城,县衙,后堂。
赵铁鹰坐在案前,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湘城舆图上。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他却毫无睡意。
他从案几的暗格里取出一只落了灰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卷宗,边角已经磨损,显然被反复翻看过。
卷宗首页,是他亲手写下的几个字:
“湘城西市码头浮尸案”。
赵铁鹰恍惚了一下,思绪回转。
两年前的腊月十七,湘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天还没亮,西市码头的搬运工老刘头就慌慌张张地跑进县衙,说码头边的芦苇荡里漂着个东西,看着像人。
赵铁鹰赶到时,尸体已经被水泡得发白,但身上的刺青依然清晰可辨,一条青黑色的蛇,盘绕在死者胸前。
“这刺青……不像是本地的手艺。”仵作老周蹲在尸体旁,用镊子拨开死者衣领,“手法很老道,线条利落,像是北方那边拳师们兴的纹法。”
赵铁鹰蹲下身,仔细端详那枚蛇口衔钱的图案。
“身上有别的线索吗?”
“没有。”老周摇头,“身上没有外伤,没有搏斗痕迹,初步看是溺亡。但奇怪的是,死者肺里的积水不多,不像是活人落水。”
“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周抬起头,眼神凝重,“人可能是死了之后,才被扔进水里的。”
赵铁鹰的眉头拧紧了。
他站起身,望着雾气弥漫的江面。
腊月的湘江,水冷刺骨,码头上的货船都泊在岸边,桅杆上挂着霜。远处传来几声鸦鸣,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
“把尸体抬回衙门,让画师来画像,张贴认尸告示。”赵铁鹰吩咐道,“另外,去查查最近湘城有没有北方来的生面孔。”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开店的。”
腊月十八,第一具尸体的情况还没查出来,第二具尸体就出现了。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蛇形刺青。
不同的是,这具尸体的右手虎口上有厚厚的老茧,指关节粗大变形,赵铁鹰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常年练拳留下的痕迹。
“是个拳手。”他低声说。
老周这次有了新发现:“这具尸体身上有旧伤,肋骨断过三根,左肩脱臼过至少两次……可能是个常年打黑拳的。”
赵铁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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