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被江风吹得沟壑纵横的脸,眼珠浑浊,可看清赵莽时愣了愣:“莽娃子?你咋这时候来了?”
“逃难,想过河。”赵莽塞过去块碎银,“三叔公,行个方便。”
老渔夫掂了掂银子,又看向驴车,看见车上的雍谨和小石头,皱眉:“这俩……是活是死?”
“活的,病了。”赵莽说。
老渔夫沉默片刻,摇头:“过不了,对岸也有兵,比这边还严。刚过去的船,被查了三次,连船板都撬了。”
雍宸下车,走到船边:“老丈,这河,能游过去吗?”
“游?”老渔夫打量他,“水流急,底下有暗涡,水性好的汉子都未必过得去——何况你还带着俩病人。”
“不带人,我先过,探路。”雍宸说。
老渔夫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豁了口的牙:“小子,你身上有火毒,是中了火龙石的阳毒吧?这毒遇水就窜,你要下水,半道就得烧死。”
雍宸心头一震:“老丈懂医?”
“不懂医,懂毒。”老渔夫从怀里掏出个竹筒,拔开塞子,倒出点黑色药膏,“这是‘寒蟾膏’,专克火毒。抹在身上,能撑一炷香不毒发——一炷香,你游得过这二十丈宽的沧江吗?”
雍宸接过药膏,抹在左臂。药膏冰凉刺骨,像把整条胳膊插进雪堆,火毒的灼痛瞬间压下去,可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寒,冻得他牙齿打颤。
“能。”他咬牙说。
“好,有胆。”老渔夫把药膏全给他,“抹全身,下水。船我帮你送人——等对岸兵乱,我就开船。”
“兵怎么会乱?”
“你会让他们乱的。”老渔夫咧嘴笑,笑得意味深长。
雍宸把药膏抹遍全身,只留右手持剑。药膏的寒气钻进毛孔,他觉得自己像块冰,可脑子是清醒的。他看向雍谨,雍谨闭着眼,像睡着了。他又看向小石头,小石头在梦呓。
“等我信号。”他对赵莽和王老四说,然后转身走向河岸。
夜风更凉了,江面黑沉沉一片,只有月光偶尔从云缝漏下来,照出粼粼波光。雍宸深吸口气,纵身跃入江水——
“噗通!”
水冰冷刺骨,寒蟾膏的药力在水里散得更快,他觉得自己像被无数根冰针扎透。可火毒被压住了,左臂不再灼痛。他挥动右臂,奋力往对岸游。
水流确实急,几次差点把他卷进暗涡。他咬牙,混沌之气在经脉里转,带来一丝暖意。游到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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